第14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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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要造反。
    第100章
    萧玠推开西暖阁的门时,沈娑婆果然已经坐在床边等他。
    他穿着他们头一次见面的那身素色春衫,手正调动琵琶轸子,那是萧玠作为赏赐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看见门外龙武卫簇拥下的萧玠,跟看见平日下朝回来的萧玠一样,只笑道:殿下回来了,没去春祭吗?
    萧玠道:中午才过去,不着急。
    他跨进门来,没有任何示意,身后的郑绥已经将门关上。太阳一下子隔绝在外,屋里照进的阳光立马阴成腾腾的雾气,显得鬼气森森。
    这不是沈娑婆第一次见萧玠穿吉服的样子,却是他第一次无比直观地意识到,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赤身裸体情态百出是甘愿。当他盛装严服出现之时,那些春宫秘事沾不上他的衣角半分,这的确是个万人膜拜的皇太子。
    皇太子萧玠走上前,看到红被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干涸的浊痕,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沈娑婆的,宫人彻底打扫之后,仍有痕迹遗落。萧玠没说什么,仍像个情人一样地从沈娑婆对面坐下,坐到了那块痕迹上。这么一坐,他仍能感到腰背的酸痛。
    他从袖中拿出放玉符的匣子,放到沈娑婆面前。
    沈娑婆看了一眼,淡淡道:哦,是臣拿给的嘉国公。臣和他们一直有交易,他要,臣就给了。
    萧玠并不意外,语气平静:为什么。
    沈娑婆调好了轸子,上手试弦,却说起另一桩事:殿下记不记得,咱们定情那夜,你从头到尾看完的那出禁戏。
    那个故事里,男人腹中的胎动是你,但被掼下去的襁褓,是我。
    萧玠没说话,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无话可说。
    反倒沈娑婆有些感慨,道:殿下应该知道,怀帝崩逝、也就是她三十岁那年,生了一个男孩儿。她没给儿子取好名字,否去的便有百数之多。孟露先才高八斗,整整一个月也未能定夺。孩子一出生,怀帝就册他为太子,因他生在三月,劝春三月梨花最好,便取了小名儿,叫阿梨儿。从此,梨木称太子木,林囿称太子苑。
    沈娑婆脸上,像开了一朵盛到极处的昙花。看似艳丽,马上就要枯萎了。他道:再过一年,秦公二十四岁、今上二十二岁那年,也生了一个男孩儿。和怀帝不同,这个男孩儿在腹中三月时就有了名字。玠者大圭,其意昭昭。他会是天子和诸侯共同的掌上之宝。他那时大约才
    沈娑婆松开琵琶,用手比了比,说:这么大小,像个
    像个橙子。萧玠接道。
    是,橙子。沈娑婆颔首,只是北方的橙子很难好吃。幸亏是个南方的种子,虽然病殃殃的,但也长到了这么大。不像那棵梨树,一种下就死了。
    萧玠道:我听宫人说,那个孩子被怀帝掼在阶下,当场血肉模糊了。
    沈娑婆笑道:是,但那并不是怀帝的儿子。教坊都知郭雍容有一个出生不久的外孙,他做了回程婴,用自家的孩子换了他。殿下知道,教坊多的是怀帝旧人。
    萧玠问:既如此,为什么把他交到何仙丘手里。教坊旧人会虐待怀帝的儿子吗?
    他不只是怀帝的儿子,也是杀害怀帝的凶手的儿子。那个孩子,是范汝晖的种。沈娑婆提起一个名字,至于何仙丘殿下或许听说过,怀帝有个叫贺蓬莱的表弟。
    蓬莱者,仙丘也。
    萧玠睫毛一颤,他没有死。
    他没有死,但精神出了问题。当他想起这是他姐姐的遗孤时,待这个孩子千好万好。但一想起这是范汝晖的儿子,他就要施暴,要殴打。他逼迫这个孩子学怀帝的琵琶技艺,五岁时弹错一个音,就要穿单衣在腊月天弹到半夜为止。睡觉前经常掐着他的脖子,问你为什么不去死,醒来时就坐在床边给他敷药,掉着眼泪问,阿梨儿你要不要喝鱼汤。
    那笑意似乎镌刻在沈娑婆脸上,他还在笑,他说:殿下,至亲要杀你的感受,你并不明白。噩梦永远不能成真,但我就是这么过活的。我时时刻刻觉得自己应该去死。殿下,他们不肯放过我。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萧玠没有去接这段情绪的尾巴,静了一会,继续道:但何仙丘死了。他死之后,你为什么不收手?
    沈娑婆反问:他死了吗?
    你亲手杀了他,禁卫当场验了尸,我瞧见了。
    眼见未必为实。沈娑婆笑了笑,不过现在,他也快出现了。
    屋里安静下来,春日暧暧,罗帐低垂,空气里甚至还残存着昨夜的麝香腥气。两个情人坐在红床边,却像两个仇人坐在血泊里。好一会,沈娑婆捏住琵琶颈子横抱在怀,终于肯讲那件最残忍的事:殿下早怀疑了吧。
    九道旒珠帘子将萧玠的脸隔绝在后,他真实的情绪也无法从声音中判断出来。萧玠道:没有那么早,之前我只以为是你旧疾发作。直到见了虞闻道,他告诉我,他父亲要谋逆。从他的话里,我发现虞山铖对我的日常动向了如指掌。我就知道出了内鬼。
    我真的不想怀疑你,但那些画面就往我脑子里跑。我想起追查阿芙蓉案,每次都是你言语点拨。在潮州时,郑绥说了枇杷膏的事,你明明没在当场,却能捻着酸说梨膏。那天晚上我见虞闻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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