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看着清瘦的柳之杨,言老大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拿起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又说:“东区执政官的位置不好坐。你还年轻,又是华国人,名不正言不顺。这潭水,你一个人趟,太危险。”
    说着,他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我回来,就不同了。资历,声望,人脉……都是现成的。我参选,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慢慢靠前,目光锁定柳之杨,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说:“之杨,你退一步,做好建工集团会长。以前怎么帮甘川,以后就怎么帮我。你,还是东区一人之下的柳理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显森冷:“或者,你也可以试着喊一声。明天东区头条,就是‘悲恸过度,柳理事于甘先生灵前突发急病,随其而去’,一段佳话,怎么样?”
    诵经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灵堂里死寂一片,只有雨水敲打屋檐的哗啦声,无穷无尽。
    清晨的一丝光明在言老大平静无波的脸上跳动,映得他那双眼睛如同鬼魅。
    柳之杨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亲爱的,”不知何时,甘川出现在言老大身后,“答应他。我们说好的,你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别的机会。”
    巨大的无力感与滔天的恨意交织,几乎要将柳之杨撕裂。
    时间在窒息的对峙中流逝。
    终于,柳之杨挺直了跪得发僵的脊背,抬起头,脸上所有的震惊、愤怒、悲痛都被一种极致的平静所取代。
    他看着言老大,一个字,从他苍白的唇间吐出,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好。”
    言老大顺着柳之杨的视线往后看去,和遗照中的甘川默默对视。
    ——
    一个月后,建工集团。
    柳之杨站在集团顶层会议室门口,他穿了一件高织羊毛的意式黑西装,打了甘川送给自己的蓝白相间条纹领带,胸前别了一颗代表建工集团的胸针;西装裤修身地贴在他精壮的小腿上,脚踩一双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他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又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甘川,问:“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
    甘川斜靠在墙上,笑说:“亲爱的哪天都很帅,但今天的衣服很正式,衬得你更帅了。别紧张,我陪着你。”
    说着,甘川还比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柳之杨勾唇笑了笑,转过身,打开会议室的门。
    明亮高挑的会议室里,公司大大小小的领导们坐在桌边,看向门口的柳之杨。
    门边,雷和小武等手下早已等待多时。
    柳之杨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会议桌主座的位置上。
    甘川站在主座后,双手撑在座椅靠背上,对柳之杨挑了挑眉。
    柳之杨迈开长腿,朝主座走去。
    小武和雷等手下跟上,走在柳之杨身后。
    集团所有领导也站起身,目光追随。
    雷快步上前,拉开主座椅子。
    柳之杨坐下。
    会议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坐着,气势却比站着的所有人还要强。
    一时间,无人敢动。
    小武上前一步,喊道:“会长好!”
    所有人齐声高呼:“会长好!!”
    ——
    春去冬来,季节的变化在穆雅马并不明显。
    十个月后,吉云寺大殿外,守着一群黑衣人。
    僧人们见状,都低着头、快速走过。他们明白:是那位大人物又来了。
    今天是周中,礼佛的人并不多,整个吉云寺只有大殿里的诵经声回荡。
    柳之杨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大佛前,嘴随经声轻轻动着。
    半晌,一场法事结束。主持来到柳之杨身边,将他扶起。
    “阿弥陀佛,”主持慈眉善目,温和地说,“这已经是施主第49次来祭拜了,心中是否舒畅了些?”
    柳之杨勾了勾唇,看着主持身后做鬼脸的甘川,说:“好多了。”
    主持随他的视线转头看了看,见后方空无一物,叹了口气,“施主,你应当放下执念,向前看了。”
    柳之杨目光回到主持身上,手上合十,“多谢禅师。”
    主持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说:“你的祈福,逝者已经收到了。他下辈子,一定投生在华国的好人家。”
    柳之杨眼底的冰霜这才化开了些。
    一出大殿,所有手下立正,雷上前,为柳之杨披上大衣。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冬天总是要比以往冷些。
    柳之杨坐上后座,车队从吉云寺离开,往城中心驶去。
    路上,他接到了陈局的电话。
    “会长,多谢你,最后这批孩子已经回来了。”陈局的声音笑意盈盈。
    柳之杨说:“那就好。”
    陈局又说:“穆雅马东区治安现在是东南亚城市中最好的,我们已经在考虑,可以适当放松出境前往东区的限制了。”
    柳之杨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街景,说:“来的话,最好住华国人开的酒店。建工集团已经把东区所有华人酒店买下来了。”
    “好啊好啊,”陈局连声赞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