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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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把风衣披到他身上,说:“警长马上带人赶到。”
    柳之杨点了下头,又说:“下次没我命令,不要随便过来。”
    雷为难地说:“会长,我和大家担心你,你说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建工集团怎么办?”
    柳之杨说:“我有把握。”
    雷低头,“是,我们僭越了,会长。”
    柳之杨拍了两下他的肩,正要上车,雷赶忙说:“会长,那个阿青,还坐在那儿呢。”
    脚步戛然而止。
    柳之杨回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带着痛楚的悸动。
    阿青独自坐在门口一个倒扣的破木箱上,微微低着头。
    他没受什么伤,只是颧骨有一小块淤青,嘴角破了点皮。
    然而,他的脸上、脖颈、手臂,甚至那件黑色背心上,都溅满血迹。
    血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臂线条缓缓滑落,有的滴在地上,有的则凝固在皮肤纹路里。
    眼前的身影,与柳之杨记忆深处那个人重叠。
    柳之杨迈开脚步,朝那个孤寂的身影走去。
    他在阿青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微微俯身,从风衣内侧口袋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方手帕。
    科伦迪的黑色丝绸,质地柔软冰凉,泛着矜贵的光泽。
    他伸出手,将手帕递到阿青眼前。
    阿青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手帕上,然后顺着那只握着它的、骨节分明且异常干净的手上移,定格在柳之杨的脸上。
    四目相对。
    柳之杨清晰地看到,阿青浅色的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倒影,眼底还有一丝难掩地悸动。
    阿青的目光重新垂落下去,看向在那方手帕上。
    它那么黑,衬得柳之杨捏着它的手指格外白皙修长,像是某种易碎的瓷器。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阿青抬手,没去接手帕,而是一把握住了柳之杨的手腕。
    他的手掌粗糙、灼热、力量极大,带着不容挣脱的桎梏感。
    柳之杨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老茧。
    周围的建工集团手下反应极快,几乎在阿青抬手的瞬间,数把枪已然抬起,对准阿青。
    阿青恍若未觉,只是紧紧握着柳之杨的手腕,用另一只相对干净些的手,将那方昂贵的黑色丝绸拿了过来,又把一个小东西放到他手心。
    粗糙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柳之杨敏感的指尖,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是柳之杨在打斗中遗失的耳机。
    做完这一切,阿青不再看柳之杨。他攥着那方黑色手帕,用沾染血污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丝绸表面。
    柳之杨收拢手指,将耳机攥在掌心,而后沉默地转过身离开了。
    回到出租屋,阿青冲了很久的澡,水流怎么都冲不散脑子里那个人影。他在颧骨擦伤处贴了个创可贴,重重倒在嘎吱作响的床上。
    房间狭小,空气闷热。
    他抬起左手,手腕处似乎还残留着被那精致袖口摩擦的触感。他把手凑到鼻尖,嗅了一下,那一丝极淡的、清冽的冷香没了。
    不对,有个地方有。
    他翻身坐起,抓过桌上那块折叠起来的黑色丝绸手帕。犹豫片刻,才屏住呼吸,将它凑在鼻尖。
    清冷的雪松味涌入鼻腔。
    这味道很霸道,仿佛那个人就站在这个简陋的出租屋里,站在他面前,坐在他怀里,呼吸可闻。
    阿青全身的血液“轰”地一声冲向头顶,无法克制的燥热席卷了每一寸皮肤,心跳重如擂鼓。
    他像瘾君子一样把头埋进手帕,深深地吸气。
    那味道钻进肺里,挠在心上,却解不了半分渴,反而燃起更凶猛的火焰。
    不够,远远不够。
    欲望如同出笼的野兽,急需一个出口。
    发泄过后,理智回笼。他看着手帕上那片刺眼的黏腻,羞耻和恐慌淹没了他。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真他妈精虫上脑了。
    他冲进洗手间,用肥皂、香皂、洗衣粉疯狂搓洗手帕。
    水流哗哗,泡沫泛起又破灭,反复揉搓了五六遍,直到手指泡得发白起皱,那方丝绸才终于恢复了光洁的黑色。
    他拧干手帕,小心翼翼地捧到鼻尖。
    只有浓烈刺鼻的洗衣粉味。
    属于柳之杨的那抹冷香,连同他自己那点不堪的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巨大的失落攥紧了他,但随即,更强烈的庆幸涌了上来。
    还好,洗掉了。这样还回去的时候,他那卑劣的、见不得光的心思,就不会被发现。
    他慢慢叠好手帕,指尖抚过冰凉的丝绸,心头却隐隐躁动。
    他有种预感,柳之杨还会来找他的。
    ——
    一周后,阿青修好一辆车的引擎,“砰”地一声放下前车盖,汗水顺着结实的背脊滑下。
    这时,同事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他,挤眉弄眼:“阿青,后院有人找。看着……特别牛。”
    心脏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
    阿青胡乱用毛巾抹了把脸上和脖子上的汗,又冲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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