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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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太清的牌匾。
    五年前第一次见谢淮的时候,他刚中了解元,尚没有涉足朝堂,而彼时谢淮的病也没像现在这样重,两人是在书房说的话。
    到如今,钟昭每每来找谢淮,都得先在卧房门口候着,等下人帮忙通传,确认无事后才能进去,里面永远飘着股药材的苦味。
    大约是他停顿的时间有些长,管家也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福至心灵地懂了钟昭在想什么:“殿下这几年身体愈发不济,所以只能在这里接见您,您别见怪。”
    “怎么会?”钟昭闻言摇头,垂手提了一下衣摆跨入门槛,刚刚前行了几步,却发现里面伺候的仆从都行色匆匆往外退,连端着药碗的谢时泽都走了出来。
    他挑了一下眉,谢时泽低声解释道:“父亲想单独跟您说话。”
    若只是寻常对话,也不至于连世子赶出去,钟昭心里算了一下谢淮的年岁,微微叹了口气。
    最多最多,再有一两年寿数。
    目送所有人退出去,然后轻轻将门关上,钟昭上前几步见礼,谢淮只穿着中衣靠在凭几上,见状叫他起身,而后又问:“听母妃说,父皇有意让你进内阁?”
    钟昭略迟疑了一下,没想到这则消息传得如此快,毕竟皇帝只是两天前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嘴。谢淮看出他的讶异,摇头道:“父皇根本没想瞒,你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也从没让他失望过。”
    说着,谢淮又自嘲一笑:“你此去西南立了不少功,但现在朝中事多,本王本想在年后开朝以后,请外祖父出面向父皇建议,由你出任东阁大学士,磨个一年半载差不多便能成,未曾料到父皇比我还急,竟想在节前给你颁旨。”
    这话分量太重,钟昭沉默一瞬,随即拱手道:“下官能有今日,全靠殿下垂爱,不敢忘恩。”
    “本王倒想领这个功劳。”谢淮有些无奈地笑笑,“但是灼与,你我心中都很清楚,从现在起,你的未来已经不是我能掌握的了。”
    “当年镇国公将西南交给一众老将,独自回京享清福,同年父皇就晋他的长子江望川为大学士,担了个吏部侍郎的虚名,实际上什么事情都不管,光领俸禄就行。那时候我还在跟停儿嘀咕,三十岁的大学士着实罕见,父皇为了给以后夺镇国公的权打基础,当真是下了血本,没准儿这武将世家以后能出个内阁首辅,没有想到……”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偏头看向钟昭,感慨地道:“果然是时势造英雄,我记得你还没有过生辰,二十一岁,真年轻啊。”
    钟昭低声道:“陛下并没动我侍郎位子的意思,纵然承蒙不弃入了阁,也没办法跟江大人及一众老臣相较,殿下太抬举我了。”
    谢淮一眼不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我叫你一声灼与,就是没把你当外人,说句实在的,这话说出来后,你自己信吗?”
    “下官所言句句属实,没什么不相信的。”钟昭其实隐隐有预感,皇帝的确在将他往这条路上引,不过在谢淮面前,他并不想将这一点说开,“殿下,下官惶恐。”
    这么多年接触下来,钟昭很清楚皇帝绝不是昏君,但相比于很多将私情看得轻如鸿毛的帝王,他的确显得有些‘感情用事。’
    这种感情用事,体现在他对谢英近乎无节制的偏爱上,同时也体现在了他一旦喜欢某位官员,就会卯足了劲想把人往上拽上。
    很幸运,他是其中之一。
    说幸也不幸,江望渡同样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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