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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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见了一阵醉人的龙涎香,双目所及之处无不璀璨奢靡,随便取走一物都足够普通人家受用十年。
    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拥有着无边的权力,轻易间便能定人生死,没有皇子不会为之目眩神迷。
    “臣见过陛下。”在叫他进来之前,皇帝应该已经提前请过场,此时屋内只有钟昭和龙床上的皇帝两人,他未有一丝懈怠,在一个离对方不远不近的地方跪下,将这一礼行得格外严谨庄重。
    “起来吧,边上给你留了座。”
    上首的老人轻咳两声,钟昭听罢惊诧地抬起头,直到谢恩依言坐上去后,心中都仍有些不可思议。
    他今年还不到二十四,远远没到能在御前有座的年纪,特别是在这种他跟皇帝独处的时候,对方这种态度可谓不寻常到了极点。
    不过越是如此,钟昭越是觉得这并非坏事,他感受着心脏处开始久违地狂跳,就像第一次面圣,被皇帝要求起草诏书时一样。
    钟昭起身落座之后,屋内的气氛出现短暂的凝滞,他很快便意识到皇帝不会先开口,因此主动垂目问道:“臣此次进宫是因为汾州一起令人心惊的案子,这一身伤也皆因那事所起,但在宫门口便遇见了段公公,被他一路引到这里,不知道陛下召臣来所为何事?”
    最近几个月来发生的事太多,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离京之前皇帝是什么模样,只是眼下这位帝王的头发已经全然变得花白,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一样深深地刻在脸上,每次呼吸发出来的声音都非常大,任谁都能看出皇帝的疲惫。
    刚刚离得远时,钟昭还不觉得有什么,近前一点,轻易就能闻见一种类似腐烂的味道,正源源不断地从皇帝的身体上散发出来。
    “爱卿这一路发生的事,朕已经略有耳闻,真是辛苦。”皇帝听罢缓慢地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钟昭的肩膀,那里有血渗出来,洇出一团红色的雾。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不明:“只是锦衣卫选人一向严苛无比,朕想知道,爱卿千辛万苦——还搭上徐文钥一条性命救出来的那个人,是怎么混进朕派到汾州的队伍里的?”
    “臣死罪,但请容臣详禀。”钟昭没有废话,利落地双膝触地,将头磕在地面上,“两年前,武靖侯在西南战场上遇刺两次,臣次次都在场,将刺客的行为看得分明;此贼在两国交战之际对我大梁主帅下毒手,其心堪称可诛,事后臣和孙将军一路押解他回京,刑部却始终未从此人那里寻得口供。”
    说着,他缓缓抬起头,一字一句都说得无比清晰:“臣万不敢欺瞒陛下,关于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臣自己是有一些猜测的。”
    其实何止钟昭,皇帝心里也有着一个模糊的影子,碍于没有证据,才没直接对谢停下手而已。
    皇帝听着耳边铿锵有力的话,无端沉默良久,忽然没有任何温度地笑了笑:“朕当日没看错你,你这个人,还真是敢说。”
    “臣蒙陛下恩信,若是在陛下面前都不说真话,岂非猪狗不如的畜生?”当日孟寒云承诺要帮他办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说过一定会做得干干净净,钟昭此刻却没有凭借这个在皇帝面前狡辩,而是认下了有意安插人去汾州的行径,“在臣陪同端王殿下外出巡盐时,察觉到那人已许久未有音讯传来,恐生变故,便先一步去了汾州。”
    他将当时给晋王寄信,告诉对方自己猜测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而后又道:“当时臣手里尚未握有实证,没能阻止宁王带兵入京,此乃臣的失职,还请陛下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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