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时代他觉得自己皮实多了,对自己将来的预期,就是有熊爹一半的身板就够了。
    发明创造的事儿,本就不确定,现在更是朝后排。闹清楚这世道,长壮实了筋骨再说。
    他努力地学,努力地吃。
    熊爹回来后,余霁某日去他们院子请安时发现,桌上多了一碟子奶疙瘩。
    因为大母的身份,原来熊爹有吃奶制品的习惯,但崔王妃该是吃不惯的,熊爹回来前余霁喝过羊奶,最近也跟母亲表示想喝更多,但没吃过奶制品。因为现在的奶制品以马奶和羊奶制作为主,比现代余霁吃的奶制品更腥膻,也更酸。但余霁大喜,他正发愁怎么给自己补钙呢。
    这下好了。
    看着余霁捧着奶疙瘩猛啃,熊爹更高兴了:“大趾,吾儿!”
    母亲在一边翻白眼,用帕子捂住鼻子,嘀咕着:“果然是爷俩。”又道,“大趾别吃太多,这玩意儿易积食。”
    余霁应着点点头。
    熊爹没回来时,母亲与仆人多称呼他大郎,或叫大公子。
    现在他一回来了,都叫他大趾……
    熊爹是真怕他夭了,若有鬼怪来寻,只以为众人叫的是大脚趾,不是他这个大趾。
    乌墨也渐渐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站在余霁的身边了。他甚至开始接手素合的一些工作,比如给他擦手洗脚——余霁也抗议了,可没法子,他现在还没资格制止奴婢们对他这样做。
    后来,余霁发现乌墨竟然睡在他卧房外头。
    卧房外头还有个小厅,乌墨就睡在小厅和卧房之间的门边上。
    过去也有侍女睡在这儿,余霁和崔王妃住一块儿的时候,床边和屋外头也有侍女睡着守夜。但侍女至少是成年人,且她们是轮班的。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暴起伤人
    009
    乌墨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一床小薄褥子垫着,天天睡硬地板上。
    且这房里虫子挺多的,虽然现在外头很冷,可他屋里暖和啊,多少会有虫子。余霁睡前,侍女都细细整理了床铺,将帐子从头到尾都熏好了。白天时,有个侍女就专门拿个大扇子站旁边,她可不是大冬天扇凉,是赶虫子的。
    看他那么睡了两天,余霁就做梦都是现代看见的,虫子爬进耳朵的案例。
    对听话懂事的孩子,余霁实在没法狠心——熊孩子就算了。
    孩子是青春健康的生命,乌墨也是个努力挣扎着活下来的生命。
    余霁就让他进屋里了,还让婢女给了他一床小褥子,让他睡脚踏上。余霁也想过是不是要让乌墨躺床上来,可那时候他已经被启蒙了一段时间,这想法只是刚起来,就让他抽走了。
    这世界没三百千,所以,他启蒙的是《尔雅》《论语》和《礼记》,之所以说是三部都是启蒙,因为崔小熊不是盯着哪一部从头讲到尾巴,他是掺杂着的,偶尔还会加几个他自己知道的小故事。
    他的启蒙很差,余霁才两岁半,幼儿园都得上小班。崔小熊教的都是些艰涩拗口的东西,写字倒是也教,却是放在后头的。
    余霁都学得头昏脑胀,完全靠一个成年人的毅力,记下来拿着书简回去学——幸亏文字就是繁体字,不是大篆小篆,否则余霁彻底完蛋。
    所有这些光怪陆离的启蒙故事,都是他在告诉余霁“人生而有别”“天生注定”。
    崔小熊:“在娘胎里,一个人的身份就定下来了,这是天道。每个人都遵循此天道,不逾越,天道方才能正常运行,人间方才能繁荣发展。”
    余霁最初是懒得搭理他的,这破学说,就该把他送到阿三家去。
    直到有一天,崔小熊讲了一个岐阳最近的故事,岐阳奢靡享乐成风,有个叫谢糜的举办了一场宴会,宴会开场时,一群彩衣侍女分列在了道路的两侧,众宾客都以为侍女是迎客的,正要赞谢糜的排场,侍女们忽然齐齐匍匐在了地上,谢糜出场,踩在了侍女们的背上,走到了主位。
    待宴会结束,侍女们再次出现,又换了一身彩衣,依旧匍匐在地,供谢糜踏脚。后来这就成了谢糜宴会的常事,他还拉着朋友一起踏过。每踏过一次,侍女们就要更换彩衣。这些衣裳会与香料一起混合起来,在宴会最热烈时,在院子里烧掉。
    崔小熊对这件事也是不齿的,可他不齿的点是焚烧衣裳。此时的布比钱还保值,彩衣显然不是普通麻布做的衣裳,至少该是绫罗绸缎,所以谢糜烧布的行为,等同于后世有人烧钱吃火锅。
    “踩踏侍女,是否不妥?”余霁问他。
    崔小熊愣了一下,露出了一种啼笑皆非的表情,只说了一句:“大趾仁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说仁善和说傻缺一个意思。
    这件事后两天,熊爹和崔王妃突然把余霁带到了前院,余霁就看熊爹踩着个人上了马车。熊爹上了车后,被他踩的人一骨碌爬了起来,又有个人牵了一匹马过来,这个牵马的人十分自然淡定地趴下,这人踩着牵马的人也上了马。
    然后骑马的人吆喝一声,他自己的马跟在了熊爹的马车旁边,熊爹就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