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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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下去,脊杖,年纪大了,便多敲打两下,自然便什么都能记起来了。”
    何维贤被拖下去。
    他上了岁数,哪儿受得住杖刑,没几下便进气少出气多了。
    可即便如此,何维贤依旧咬着牙,任由鲜血溢出嘴角,也不曾吐露半个字。
    “义父!”
    闻析得知唯有何维贤一人,被带去了勤政殿,直觉不对劲。
    他原本只敢远远观察,却在瞧见何维贤被拖出寝殿受刑,便再也顾不上其他。
    死便死吧,可如何也不能拖累了义父!
    “蠢货,你、你跑出来做什么,赶紧回去!我、我冒犯了陛下,难逃一死,与你无关,快、快走!”
    闻析扑通跪下,以头抢地,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是奴才丢了宫牌,与义父无关!”
    在提声连喊了好几声后,朱红的殿门才缓缓再度开启。
    “将人带进来。”
    闻析将头埋到最低,走在金砖铺就的平滑地面。
    整洁如镜的地面,不止映出穹顶的蟠龙衔珠,更称出他那张苍白的面容。
    “奴才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闻析几乎是匍匐跪地,恨不得将头埋到地里。
    而在他出声时,原本一直闭目养神的新帝,忽的睁开了双目。
    这道声音——
    “抬起头来。”
    闻析满头渗汗,掌心更是紧张的要痉挛。
    迅速抬头,又立即垂下去。
    随之,他听见了窸窣的声响,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在空寂的殿内,如同催命符般,一声又一声的砸在闻析的心头。
    直至,明黄的衣袍,在眼前晃动。
    新帝走下了御座,伫立在他的跟前。
    帝王高大的身躯,将拉长的倒影,笼罩于此刻匍匐在地,削瘦的身形之上。
    更显得跪在脚边之人,犹如一只他一根手指,便能决定生死的蝼蚁。
    直至,下颔被冰凉的两指扣住。
    被迫一点点,抬起头。
    年轻的帝王,眉目冷峻如那被供奉于高台上,最无情的佛像。
    如炬的双目,幽深如古潭,只一眼便能叫人尸骨无存。
    裴玄琰微一挑眉。
    他倒是没想到,竟是张白白净净,极为清秀的一张脸。
    眉如远山,挺括的翘鼻下,薄唇是失血的苍白。
    但那双似是隔山照雾般的眸子,细看下会发现还是褐色的,犹如摆放在殿内,最珍贵的那颗琉璃珠。
    只是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眸里,尽是对他的恐惧。
    裴玄琰并不在意一个小太监的惶恐不安,他只在意——
    随着身躯缓缓往前倾,裴玄琰停在了项颈处。
    那一片肌肤,像是常年不照阳光般,白到甚至都能看清薄薄一层肌肤下的青色血管,贴了块看上去,就像是欲盖弥彰的膏药。
    裴玄琰抬手,动作粗暴的撕下了膏药。
    闻析颤抖的愈发厉害,撕痛感让他紧紧闭上双目。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帝王冰冷的指腹,摩挲上那一寸肌肤。
    常年练武留下的老茧,擦过肌肤,如同被一条毒蛇给缠上。
    这简直是比直接对着脖子来一刀,都要来得恐怖。
    果然,裴玄琰瞧见了,被掩盖在膏药之下,那两个齿尖咬出的小洞。
    已经愈合了,但因为他的肌肤太白,所以绕着小洞一圈的红晕格外明显。
    “昨晚,是你。”
    闻析做梦也没想到,昨夜自己惹到的,竟然会是新帝!
    这真是喝口凉水,都能被活活呛死的倒霉程度!
    “陛、陛下恕罪!”
    “昨夜奴、奴才真的什么也没瞧见,什么也没听见!”
    裴玄琰哦了声,语调分辨不出喜怒,一如他的气质般,冷到没什么人气。
    “可是你的反应,可不像是什么也没瞧见。”
    “比起活人,朕更愿意,相信一个死人的话。”
    那只原本流连在那一寸肌肤上的手,忽的扣上了脖颈,收紧。
    帝王居高临下,神色冷漠,犹如碾死一只蝼蚁。
    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只要陛下愿、愿意饶奴才一条小命,奴才为陛下鞍前马后,死而后已,在所不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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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闻析的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从帝王的手中活命。
    可他悲催的发现,他不过是个再低微不过的小太监。
    连温饱都成问题,何况还是在这全天下,最有权势的新帝面前。
    他的生死,不过是新帝的一念之间。
    就当闻析彻底放弃希望,紧闭双目,浓密的长睫,像是不断抖落的簌簌白雪,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时。
    脖颈上的死亡力道,却是倏然松了开。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勤政殿,伺候朕。”
    闻析连一口气也不敢出,只敢匍匐以头磕地,嗓音是劫后余生的沙哑和颤抖:“奴才遵旨。”
    寻到了人,裴玄琰的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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