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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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簿子的封面,写着“小析的日记”五个字。
    可字体却与如今所盛行的所有字都不同,反而像是简化的一种字体。
    闻析不知道这簿子是从何时开始写的,他甚至都不确定,这上面的字是不是他写的。
    因为他在八岁时,生了一场病后,便失忆了,不记得八岁之前的所有事情。
    那个时候,闻家还没因庄王一事而被牵连获罪,他也还是闻家受家人宠爱的小公子。
    关于八岁的事情,都是闻家人口述告诉他的。
    而这个日记本,便出现在他下榻的玉枕底下。
    从第一页开始,记载的都是同一件事。
    我要回家。
    闻析不明白。
    他是闻家受宠的小公子,父母恩爱,兄妹和睦,生活美满,若非后来的变故,他该是万千生灵中,最无忧无虑的贵公子。
    可日记甚至是从一岁记起,那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简体字,一笔一划,在簿子上留下深刻的印记。
    那强烈的“回家”的愿望,甚至透过字迹,迎面扑来。
    闻析猜测,这个“回家”,回的不是闻家。
    可如若不是闻家,失忆前的他,究竟是对哪个家,抱有如此强烈的念头呢?
    虽然闻析想不起八岁前的记忆,但他总隐约觉得,“回家”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所以他将这股强烈的念头,自动转化成,与闻家人团聚。
    闻析拿着笔,翻到最新的一页,在那个“正”字上,划上一横。
    自他入宫至今十年,日记本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正字。
    可他还能,活过下一个十年吗?
    闻析擦掉眼泪,将日记本藏回到枕下。
    *
    幸而这两日,裴玄琰没要求他放血。
    但在御前伺候的日子也不好过,只因新帝因先晋王的谥号,以及入太陵一事,遭到了朝臣的阻止。
    虽不敢在明面上阻止,但这些人企图将此事一拖再拖,除非裴玄琰松口皇后的位置。
    这就是一场明争暗斗的较量,权看哪一方更有耐心。
    裴玄琰又发一通火,宫人们齐刷刷跪地,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触新帝的眉头,哪怕是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的李德芳。
    但闻析却在这个时候,悄然无声的,跪着上前,细致地将散落了一地的折子都给收拾了起来。
    这一举动,看似悄无声息,却成功吸引了新帝的视线。
    “都退下。”
    在宫人们猫着腰腰退下时,裴玄琰再度启唇:“你,留下。”
    闻析顺利的留了下来,他十分温顺而恭敬的,保持着匍匐的跪姿。
    “近前来。”
    闻析依言靠近,跪在了新帝的脚边。
    裴玄琰居高临下,神情冷漠,“给朕按摩。”
    “是,陛下。”
    裴玄琰屈尊地抬了下手。
    闻析起身,绕到他的身后。
    伸出手,刚放到太阳穴的位置,新帝蹙眉,啧了声:“太凉了。”
    闻析忙惶恐跪下,“奴才万死。”
    “去烤热了。”
    闻析不敢有任何异议,又跪到错金盘龙熏香暖炉前,伸出双手烘烤。
    待手暖得差不多了,闻析才敢回到裴玄琰的身后。
    跪坐在暖榻边,动作轻柔的按揉起太阳穴。
    身后之人像是兜了一袖的淡淡清香,虽然效果没有鲜血那般的明显,但混合着按揉的动作,却是让裴玄琰冷眉逐渐舒展。
    闻析小心观察着新帝的神色,见他姿态似乎缓和了下来,才敢尝试着开口。
    “陛下,奴才不才,或有一计,可为陛下分忧。”
    裴玄琰眉梢微动,“哦,说来听听。”
    他语调轻飘飘,没什么分量,一看便知他压根儿没将闻析的话放在心上。
    他手底下能人辈出,都无法在父王谥号一事上为他分忧,何况还是一个看起来就十分怯懦的小太监?
    “若是走常规,陛下如今便无需这般头疼,但倘若剑走偏锋,或许能起到奇效。”
    “依奴才之间,或可从太武先帝的陵墓入手。”
    原本闭目养神,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的裴玄琰,忽的睁开了眼,眸光犀利,自带无上威压。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打皇爷爷的主意。”
    闻析伏身跪下,连道不敢:“此计虽惊扰太武先帝,可奴才听闻,太武先帝在世时,最为喜爱的便是当时还是晋王的二皇子。”
    “若是太武先帝在天有灵,得知能有机会让自己的二子入太陵,长伴左右,想来也会十分欣慰。”
    顶着来自于头顶的压迫感,闻析只能冒险继续胡说八道一通。
    威压没有减轻,但新帝却忽的一笑。
    “说来听听。”
    闻析暗自松了半口气,看来他赌对了。
    虽然裴玄琰对他毫无信任,但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能让自己的父亲以帝王之尊谥号入太陵,他没少和满朝文武斡旋。
    但显然他已经厌烦了,只想尽快速战速决。
    闻析缓缓道出昨日想了一夜的计划。
    而裴玄琰听着听着,深邃的冷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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