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
    话音一落,殿内一片哗然。
    朱子真如坠冰窟,刚刚那人目的不纯,但所言倒是不错。大王的确年纪尚轻,心性未定,这些年若不是公子掌着符印,在中间上通下达,一方面能哄住大王,一方面又能笼络住大臣,许多政策便无法如此顺畅地执行下去。
    申屠景则挑起眉,看向了季恒,心道,真要走了?
    而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句:“大王到!”
    众人纷纷伏身,说道:“拜见大王。”
    姜洵一袭黑衣,腰间佩剑,剑格上的饕餮纹栩栩如生又凶神恶煞。
    他自两列官员中间走过,大家跪伏在地,便只看到一双穿着足衣的脚稳步踏在地上,走上了台阶,身后宦官趋步相随。
    姜洵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地发问道:“我上回说要把公子捐献给齐国公帑的钱,全部改为债务,改了吗,朱大人?”
    众大臣仍伏在地上,朱子真道:“回殿下……”
    姜洵打断道:“起来回话。”又道,“都平身吧。”
    大家纷纷起身,不知为何,预感今日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心里发紧,目光也不知该往哪儿放,起身竟不如伏着有安全感。
    朱子真道:“回殿下,账上都已经改了。”
    姜洵问道:“那寡人为何没有看到?”
    季恒开口解释道:“回殿下,这件事朱大人已经回给我了,一共是……”
    姜洵始终看着朱子真,道:“寡人交代你的事,你却回给公子,你们都是这么办事的吗?到底谁才是齐王?你们把寡人置于何处!”
    殿内噤若寒蝉,朱子真心里打鼓,开口道:“回殿下……是臣失职,廷议结束后,臣立刻送一份给殿下过目!”
    季恒想替朱大人解释,开口道:“此事是我……”
    而姜洵再度打断,仿佛殿内没他这么一个人,说道:“从今往后,所有公文一律送到华阳殿,不必再送长生殿。欠季家的钱,月底之前全部还清。”
    听到这儿,朱子真两眼一抹黑,说道:“殿下!欠季家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是一口气全部还清,其他事务便势必要受影响啊!”
    “今年的预算我已经看过了。”姜洵道。
    季恒准备今年秋收后开挖临淄郡水渠,若是顺利,明年或后年再挖济北郡水渠。
    但这水渠的图样他也仔细研究过了,无论是用于农业,还是用于军事防御,效果都有些事倍功半,并不那么实用。
    他道:“若是预算不足,那先把水渠工程停掉。”
    “这……”
    朱子真实在不解,殿下和公子今日这是怎么了?
    公子要请辞,殿下又要把欠季家的钱一口气都还上,还要停掉公子主张的工程,分明是一副要一刀两断的架势!
    最近正风言风语,说大王和公子闹矛盾了,竟已到了如此不可调和的地步了吗?
    姜洵道:“就按我说的办。”说着,这才扭头看向了季恒,道,“叔叔。”
    这叔叔二字叫得有些劲劲的。
    季恒应道:“……臣在。”
    姜洵道:“叔叔手头若有未完之事,全都交代清楚了再走。这殿内属太傅最闲,这些事便都交代给太傅吧。”说着,看向了谭康,“请太傅刨根问底地弄清楚,我若有什么问题,我便直接问太傅,到时太傅可不要答不上来啊。”
    谭康忙应道:“喏……”
    姜洵道:“各位大人还有何事要议的吗?”
    经此一番,大家哪里还敢说话,全都哑口无言。
    “那就都散了吧。从今往后,”姜洵顿了顿,说道,“季恒与我齐王宫,再无任何瓜葛。”
    说着,起身离开。
    众大臣跪伏相送,待得姜洵走远,这才纷纷围到了季恒身侧,而季恒又猛烈地咳了起来。
    待得咳声勉强止住,有人关心道:“公子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有人直言不讳地打抱不平,说道:“再如何,公子也为齐国呕心沥血了这么多年,带领齐国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殿下今日如此这般,是不是有点……有点太过了点?
    也有人幸灾乐祸,冷眼旁观。
    十五日后,一封奏报便送到了姜炎案头。
    宦官福满双手捧起了木匣子,看上头吊着的木牌上写着的小字,说道:“这是齐国国相申屠景递来的,念吗,陛下?”
    姜炎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季俨坐在他头顶,帮他按着太阳穴。
    姜炎状态很放松,对季俨道:“你们齐国递来的奏报,向来是最无聊的。”
    季俨道:“齐国么,的确无聊透顶。”
    姜炎道:“你那堂兄太能干了,帮朕在齐国保境安民、治理封国。齐国出了什么事,他总能有惊无险地化解,一点悬念都没有。”
    几年前,季恒开始染指盐铁生意。
    结果他吭哧吭哧地赚钱,不是拿去还了齐国外债,便是补贴了齐国百姓。
    “你说像他这样的人,”姜炎道,“他不图权又不图利,他究竟图什么?”
    “沽名钓誉吧。”季俨垂眸睨着姜炎,帮他按头皮,红口白牙道,“他从小就很虚伪,喜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