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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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灼“呀”了一声:“被我喝完了是不是?”
    声音还有点赧然,有点懊恼。
    祝猗瞥了唐灼一眼,没有答话。
    她三两步走到冰箱前,一拉,再一转身,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陶瓮。
    “什么?”唐灼轻轻扯了一下衣边笑道,“这也是给我的吗?”
    “酿了就是用来喝的。”
    祝猗做了一个往前递的动作,示意唐灼接过。等她回身关了冰箱,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趁老太太和刘姨不在喝完,假装从未有第二瓮酒,如何?”
    唐灼说:“喝的太快容易醉。”
    祝猗抬头往唐灼的房间看了一眼:“那就私藏在你那里,喝完之后等刘姨不注意再用空瓮偷天换日。”
    唐灼悄声说:“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祝猗像坏学生一样怂恿:“反正已经喝到了肚子里。”
    唐灼笑着低头,深深地嗅了嗅酒香,甜醇的酒味儿醺得她眯了眯眼。
    神态像猫一样。
    说到猫——
    祝猗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点动静,忽而转头,朝着一闪而过的毛团“喵”了一声,喵得很生硬。
    毛团停下来,从乱七八糟堆放着的礼盒后探出头来。
    祝猗蹲身唤它:“山君!来——”
    毛团慢慢走出来,一只威风凛凛的猫神气地昂首看着两人。
    唐灼睁大眼睛,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
    她认出来了:“这就是老师的那只三花娘娘。”
    山君看着祝猗伸手,于是一个猛扑,跳进她的怀里。
    祝猗抱着山君起身,山君踩了踩她的肩膀,扭头审视着唐灼。
    “是它。”祝猗掂了掂山君说,“在这儿养的越来越壮,力气也大得很。来,山君,和漂亮姐姐say hi。”
    山君严肃地和唐灼对视,然后短促地哈了一声,带有咕噜咕噜的底噪。
    唐灼不觉恼,反而有趣似的轻声道:“怪不得叫山君,像小老虎似的。”
    祝猗本来还想邀请唐灼摸猫,一个有猫人士常见的社交活动,这阵也不敢了,怕山君反而要生气递爪。
    莫名的,她就有种浓烈的自惭,好像离婚带孩人士在尴尬地相亲。
    祝猗挠了挠山君的下巴,与她对视:“挺聪明的,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呢,嗯?”
    山君长长毛毛的尾巴拍了拍她的肩颈,从怀里一跃而下,抬头又瞅瞅唐灼,一溜儿跑走了。
    唐灼的目光一直追着山君,恋恋不舍。
    “我也想要一只猫。”唐灼说,“但是一直没能实现……没法带着它随时离开,也怕照顾不好,总之是没法实现。”
    祝猗轻轻握了一下唐灼的手腕,又松开,朝沙发走去,无声地带着唐灼随她落座。唐灼就这样无知无觉地抱着一瓮稠酒跟着她,并挨着她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还是没钱闹的。”祝猗轻松地说,眼睛并不看她,专注地调电视,“不然雇上十个八个人照顾安排着,还不是想怎么养就怎么养。”
    唐灼语带调侃式的委屈:“哎呀,这么讲,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养猫了喔。”
    祝猗一只手拿遥控器调电视,另一边从抽屉里摸出两个纸杯放在茶几上,示意唐灼倒酒。
    唐灼很配合,双手抱瓮一点一点地斜,怕轻飘飘的纸杯被碰倾倒,于是小心不叫陶瓮挨上。
    祝猗随便调了一个频道便撂下遥控器,扶着纸杯,余光波澜不惊地掠过唐灼。
    她此时有种认真笨拙的可爱感。
    祝猗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女主笨笨的样子了。
    以前她觉得这种人脑子和笨蛋美人一样残疾,现在知道是她自己不解风情。
    不过唐灼也不是笨蛋美人,要准确说,应当是她天然地就拙于这种事儿。
    “这种事儿”具体是什么,祝猗此时也说不大清楚。
    这一瓮的酒似乎要更甜些,黄桂馥郁的香气从她倾倒的潺潺酒水中恣意弥漫开来。
    祝猗等唐灼倒完酒后,往后坐了坐,仰靠在沙发上,方便恣意地看唐灼。
    唐灼很仔细地从抽屉里找出一次性小茶匙,给自己从瓮里舀了两瓣黄桂,用小茶匙拨一拨,闻一闻,别在耳后的头发顺势散垂在颊侧,随着不知是哪来的风还是唐灼的动作轻微摇晃。
    祝猗看着她的那一绺随性的头发,也看唐灼的侧脸。
    唐灼喝酒前嘟哝了一句:“拿纸杯喝酒看起来会不会有点怪。”
    祝猗不太赞同,但她没说话。
    唐灼拿纸杯的手势是兰花指,做起来不廉价也不显柔婉,反而很潇洒。
    这时候纸杯变成比高脚杯更高级的东西了,有不拘于形器的落拓感。
    唐灼对酒水黄桂研究够了便抬头看电视,间或抿一口。电视上正放的是一个老剧,她看得很投入,偶尔点评两句。
    祝猗有没有附和,唐灼并不在意。
    祝猗也不在意她这一点。
    虽然电视剧的声音不大不小,窗外还有秦岭夏夜特有的虫鸣,偶尔一两声山君的喵呜,但她突然感觉很安宁。
    这种安宁是流动的,无声地冲润了她心底一直遗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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