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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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想到自己有如此分量,竟能调动组织几乎所有的精锐杀手监视防备,编织出一张天罗地网,将她逼进那个人为自己准备好的刑场。
    其实,何必呢。
    若她真想逃,这些人能奈她如何?
    手指僵如木条,脚掌失去知觉,四肢活动艰难,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关节的干涩摩擦。
    这不是低温带来的疼痛,而是内心死寂的外化。
    八层楼的距离变得如此遥远,远到让心跳都变得迟缓,口鼻沉重的呼与吸间,从气管里涌上来的血气令胃袋翻搅,整个口腔都是苦的。
    家里比外头更冷。
    灰暗的视线里,玄关处的绿植已失去了从前的葱茏,几片黄叶耷拉着下垂,枯焦的枝条搭在花盆边,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断。
    没有光,只有微弱的啜泣从卧室里飘出。
    刺得她呕血般心痛。
    连蓝映月的唇都是冷的。
    她们拥抱,抚摸,亲吻,她的冷泪滴到言颜的脖子上,一滴一滴地滚落,浸湿了里衣,连心口都在钝痛。
    桌上放着一瓶酒和两个高脚杯,被两人的动作晃起细微的叮当作响,两具躯体紧贴着,却都像是成了温血动物,如何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暖意。
    “你不应该回来。”蓝映月的泪水不间断地下落,她的呼吸是抖的,脸是苍白的,一双眼睛被泪模糊得看不清言颜的脸,只在一片重影里聆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不来,你会死。”言颜一次次抹去蓝映月的泪,泪痕被手指切断,又在下一秒重新贯通,徒劳地重复着。
    蓝映月摸索着握紧言颜的手腕,感受到属于言颜的脉搏。几日来隐蔽而残忍的精神折磨令她的神经极度脆弱,泪顺着嘴角渗进嘴里,和漫长等待里咬破舌尖涌出的血珠混合,复杂的咸涩酸苦令喉头肌肉痉挛,几欲呕吐。
    “他们要我杀你。”目光接触酒瓶的一瞬便倏然弹开,激起浑身冷汗,带来强烈的晕眩,“他们把我关起来,给我毒药,逼我杀你。”
    “他们说……只有杀了你,我才能活。”
    蓝映月已经没有力气站立,她的身子在一点点矮下去,手指仍攥着言颜的手腕,但也在一点点松懈。
    她的膝盖很快接触了冰凉的地板,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被酸痛浸软:“你不应该回来,你知道这是个陷阱,不应该再回来。”
    她问着自己一清二楚的问题,仿佛要证明什么一般,直直地凝视着陪她跪坐在地的言颜:“你明明有无数种办法甩开他们,你为什么要自投罗网?”
    言颜笑着,说得无比轻快:“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
    因为你在这儿,因为想见你,想救你,所以哪怕是刀山火海、阴曹地府,我也要来。
    蓝映月深知言颜的情。
    正是这份情,曾送她上了天堂,如今却将她们打入了绝境。
    外头被围得铁桶一般,每一扇窗外都有狙击枪口等候,八层楼的高度,哪怕能活,也是终身残疾。
    她们是两只困兽,唯有这为表一点可笑的“尊重”没有架设窃听窃视的小小屋子,是最安全最静谧的坟场。
    “言颜,我们走好不好?”声带,舌头,嘴唇,喉咙,所有参与发声的器官被拆散,在脑海中重组成令蓝映月惶恐的怪物,她已不知该如何发声,只有耳膜的鼓动证明她的声音仍在继续,“像之前那样,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所有人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吗?”
    “言颜,我不想死,我不想你死,我们再试一次,逃出去,说不定,说不定能成功呢?”她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可这已经是绝望之外,她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而言颜的笑容仍然未变:“走不了的,映月。”
    “哪怕我们能走,洛川又该怎么办呢?”
    “他先让你落单以胁迫你,又把洛川调走以控制她,彻底锁住了我的两翼。”
    “我既无法抛下你,也没法丢开她,我的力量再强,却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就像过去无数次为任务对象做出死亡宣判那样冷静,哪怕目标换成了自己,神色亦没有改变分毫。
    “映月,这是个死局,我走不出去。”
    希望的坠灭总伴随着信仰的崩塌,当在自己眼中几乎无所不能的言颜如此轻易地宣判她的死亡时,蓝映月的大脑已无力再承担从四肢百骸汹涌而来的悲怆。
    言颜的动作从容却迅速,对于早已接受的结局,她并没有半点犹豫。
    遗憾,不甘,忧虑,憎恨,怀念……无数种情绪在她的眼中纷繁地掠过,最后,归于无尽的爱意。
    “去找洛川,让她带你走,远离组织,忘掉我,好好……活着……”
    蓝映月甚至听不清言颜的诀别,只知道那双深邃眼睛里的光芒正在消散,那张嘴唇小幅地颤抖着,忽然在某个时刻,唇色从苍白转成了深红。
    空酒杯坠地,碎片划破蓝映月的脸颊,然而哪怕手掌攥紧尖锐的玻璃,大脑也吝啬于用钻心的疼痛将她从空无中唤醒,赐予她爱人的生命急速逝去时应有的悲伤。
    她只是沉寂着,像言颜抹去她的泪一样,一遍一遍,执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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