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不置可否,他取来匕首用力划破闻清衍手腕肌肤,殷红的血珠一滴一滴顺着指节滴落地面,闻如危又取了个碗接着,“滴答、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片刻后,碗中便已经蓄满了鲜血。
    闻清衍依旧不作反抗,他只是不理解,闻如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问:“母亲究竟生了什么病?”
    闻如危却笑了声,“秋聆身体健康得很,我将她照顾得极好。”
    闻清衍皱着眉头纠正他:“你应该叫她母亲。”
    闻如危不在意耸肩,抬手画了道咒符,碗中鲜血便凝结成一块晶石,他将晶石投入秉烛照夜灯中,肉眼可见的,灯光明亮了几分,他满意笑笑:“果然还是亲骨血最好用啊。”
    他又取来绸布将闻清衍流血的手腕随意一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先暂且活着吧,我明天还会再来取血。”说完拿着秉烛照夜灯便出门了。
    房间中重回黑暗。
    春生剑再也忍不住了,它“嗖”一下从袖子里窜出来,绕着闻清衍转了一圈后,用力砸向他脑门。
    闻清衍被砸的额头一痛,不解问:“你打我做什么?”
    春生剑点点他的小腹,又点点他的手腕。
    “只是一点血,不会死。”他平静安抚道。
    可是不会死也会痛啊。春生剑不是很明白,它在空中飘了一会后,剑身中飘出一道流光没入闻清衍小腹的伤口中,转瞬间伤口居然愈合了。
    闻清衍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他又问:“你能替我斩开这几道锁链吗?”
    春生剑又吐出几道流光,“当啷”几声后,束缚他的锁链尽数消失,闻清衍动了动僵硬的双腿,等到不再发麻后才从站起身,准备推门离开。
    木门纹丝不动。
    他又去推窗户,也是同样的结果。
    这间屋子被人用法器封住了。
    他又看向春生剑,这次春生剑却并没有出手,反而吐出几道流光在空中形成几个大字:阵、囚。
    “所以说,我现在是被困在阵中?”
    春生剑轻轻点了两下他的额头,心想这个人族悟性也不算太差嘛。
    “那你能破开这个阵法吗?”
    春生剑化作剑镯重新环在他手腕,以行动告知它现在做不到,除非它的主人出现在此处。
    闻清衍也不再勉强,闭目打坐试图冲开淤堵的筋脉。
    他尝试了半天,却是无果。
    也许封住他体内真元的,不是咒术,而是毒。
    闻清衍心想,这有些麻烦了。
    他恐怕要失约了。
    ……
    贺楼茵睡醒走出院门时,半雪峰的雪依旧在下,白大人在雪地里滚雪团,见到她后急忙朝她招手道:“阿茵阿茵,快来堆雪人啊!”
    贺楼茵看见雪地里已经堆成了,正排排站着的姿势不一的松鼠雪人,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你自己玩吧,我没有心情。”
    她摆摆手,继续坐在松树下发呆,就好像只要将脑袋放空,就不需要面对那些谎言。
    可她却感到迷茫。
    母亲啊母亲,当年你的母亲将生命献给魔神,你被迫成为另一个人的女儿时,你可曾有过迷茫呢?
    贺楼茵不知道,苏问水也不会回答她。
    她在树下一直从清晨坐到黄昏,三枚白鹤令被她拿在手中把玩。
    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
    以及,那被她送去不老城的——万物得一以生。
    残阳落尽时,她的唇角终于轻轻弯起,“小小白,给我也堆一个雪人,堆得不想的话,你明天就没有松子吃了。”
    松鼠一脸苦相。
    贺楼茵脚步轻盈走回房间。
    母亲,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毕竟说谎话,谁不会呢?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