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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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证的日子, 在家收拾了一些没怎么动过的包、首饰和表,想给房萱叫她拿去用。
    电话拨通的那头, 房萱说自己在外地实习,暂时不在埠内。
    李狸看着堆了满床的物件,手指扣着链条上的小圆球, 心里失落地说:“我走之前,还想着能一起吃顿饭呢。”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不过李狸也不想给房萱压力,她提振心气说:“没事啦,那你先忙你的。我们就等有机会再约!”
    虽然,她这一去,又不知归期何年。
    房萱挂掉了电话,搅着手里的咖啡,小矮脚灵活地蹦上台面,她在猫毛飞起来前灵敏端起了杯子。
    年少无知时,曾经吹牛玩笑,说金钱关系要比恋爱关系更牢固持久。
    男女分手了,大可以不再见面;但是有了金钱纠葛,那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得罢休。
    当时说这句话时,房萱只是调侃感情不可靠,未料到会从另一面一语成谶。
    房玉林的新的债主又一次打来电话骚扰,她才知道,一条澳门禁令封不住一个赌鬼的手。
    那天酒局散场,谭移等车来接,站在空空荡荡的街头,他回头瞥到身后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房萱。
    他似乎能看到尊严和现实的窘迫在她心里刀光剑影般厮杀,谭移收回目光,他没有心力去顾及另一个人的想法。
    谭移拉开车门坐进车内,房萱如梦初醒般上前,紧紧攀住车窗。
    她怀着心内巨大的恐慌,问他:“你知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掉那些麻烦?”
    谭移面无表情地问她:“这次又欠了多少钱?”
    “六百……四十多。”
    “上车。”他说。
    谭移回到香港,帮房萱请了律师到家。
    对方的建议是尽快让她父母离婚,完成财产分割,保住她市区剩余的唯一一套房产。
    “我爸爸呢?他还……”房萱追问。
    “只能这样了,让他黑掉征信,再在朋友圈广而告之。再贷不出、也跟亲戚朋友借不出一分,赌博才会停止。”
    律师说:“赌徒就是这样,手里有一分钱都会想去翻身。我还见过有人拿着家里凑出的钱,在还债的路上去赌得一干二净。你还有一套房子。”
    房萱一时没有说话,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十五岁之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十六、十七岁父母矛盾激烈却最终归于和平;再到去年的脓包破溃之前,她都以为对方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一个人是怎么能在这么快速度下,突然一蹶不振到彻底失去希望的呢?
    “很难吗?”
    谭移在旁冷眼看着她:“放弃这样一个烂到泥里的人,就那么困难吗?”
    律师的建议方案就摊在茶几上,房萱驱走粟米,将咖啡端到客厅时,突然听到谭移的争执。
    他在跟谭从胥打电话,说:“是,李狸要走了。”
    “很快。”
    “……谈婚事?我这个样子,跟她谈什么婚事?”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谭移突然一脚踹向椅子,他发火道:“我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啊,对别人家的宝贝女儿呼来喝去?是我想结婚就结婚、让人别走就别走吗?”
    “李家是欠过我的钱、还是欠过我的情?李狸信任我,就活该被一次次推出去给谭谡当饵?”
    “车里监听了、房子监控了,还不是什么实际性的东西都没拍到?谭谡他根本不会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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