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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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离去的背影在回廊转角消失不见,玳瑁这才松了口气,轻叩了叩门,尔后推门将漆盒呈进去。
    室内灯烛昏昧,公主漫不经心地倚在美人榻上,玉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柳灵均的青丝。
    “他走了?”赵嘉容抬眼问。
    玳瑁点头应是,又将那只乌木漆盒捧给她,道:“谢郎君留下的。”
    赵嘉容轻推柳灵均的肩背,示意他退下,尔后伸手接过漆盒。
    这盒子很是有些沉,她拿在手里打量片刻,方解开锁扣将之打开。甫一打开,耀眼的金光一下子自盒中迸射而出。
    玳瑁忍不住惊呼一声。
    赵嘉容微讶,眨了眨眼,将金塑的佛像自盒中取出。乃是一尊交脚弥勒佛坐像,袒胸露腹,笑容可掬,刻画生动,通身足金打造,金光熠熠,宛如佛光普渡。
    她将之捧在手里端详片刻,一时心绪有些复杂。
    这佛像造型精致独特,分明不是中原所有之物,想来是他自西域费心思弄来的。倘若半年前赵嘉容得见此物,定然十分欣喜,然到如今,这佛像于她而言早已无甚意义了。
    玳瑁也心有唏嘘:“倒算是用心,只可惜不合时宜。”
    赵嘉容正欲将佛像放回漆盒,便忽闻外间一声震天巨响,紧接着瓷杯漆盘跌落在地的声音不绝如缕。
    她心神一凛,赶忙令玳瑁出去查看发生了何事。
    ……
    外间一片狼藉。
    可怜柳灵均本就头疼难忍,被公主装腔作势信手揉捏了两下,毫无纾解不提,转头一出暖阁,便被人迎头照着脸狠狠打了一拳。
    他整个人歪坐在墙沿,嘴角淌下一丝猩红的鲜血,掀起眼皮子睨着眼前之人,轻咳了两声,低声道:“谢将军如此恃强凌弱,恐更遭公主厌弃。”
    谢青崖见他这模样,怒火一下子又被挑起来了。他俯身揪住他的衣领,扬手正欲挥拳,便见赵嘉容缓步而出,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动作。
    “谢青崖你未免太放肆了些,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辱我的人?”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锥心似的,叫他僵在半空中的手怎么也挥不下去。
    良久,谢青崖猛地松开柳灵均,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陈宝德姗姗来迟,险些撞上离去的谢青崖,吓了一跳。他转头见公主面色沉沉,忙不迭告罪,命侍者赶紧上前收拾残局,又见柳灵均倚在墙边咳嗽不止,赶忙复让人去请郎中。
    他一应吩咐完后,再抬头时,暖阁的门紧闭,再不见公主身影了。
    陈宝德将一应事务处理妥当后,这才轻叩门入内请罪。
    赵嘉容静坐案前翻阅公文,面色无波,并未有降罪的意思,只吩咐他将案几上的乌木漆盒送回谢府。
    陈宝德领命,亲自将之送至谢府。
    玳瑁请公主用晚膳,入室时与陈宝德擦肩而过,瞥见他手中的漆盒,心里微叹。
    “公主这又是何必?故意惹恼谢郎君作甚?”
    赵嘉容语气平静:“让他往后别再来公主府罢了。你们这些不中用的又拦不住他,任他胡来,迟早要出乱子。”
    哪料到弄巧成拙。
    她有些头疼地掐了掐眉心。
    “奴婢分明见他沿着游廊出府去了,谁曾想一转头又回来了,偏又撞上了柳郎君,真是不凑巧。”玳瑁思及适才那场面,仍觉心有余悸。
    赵嘉容摇了摇头,轻叹口气:“他怕是瞧出来了,故意等着揭穿我呢。几年不见,长进不小。”
    ……
    谢府里,谢青崖正沉着脸让侍从包扎正不断渗血的手背,听见底下人通禀公主府来人了,眉头一松,正欲细问,便见是陈宝德原封不动地把乌木漆盒给送回来了。
    他冷着脸,接过来将之打开瞧了眼,尔后便丢在一边,越发烦闷起来。
    陈宝德正欲折身回公主府时,瞧见漆盒里头的金佛像,微愣了下,不由道:“哟,大安国寺都被烧了,您不知道呀?”
    “什么?”谢青崖一怔。
    太元帝礼佛多年,赵嘉容投其所好,平日里不是抄佛经便是送佛珠之类。那大安国寺可是花重金翻修建起来的,乃是京城第一佛寺。怎么说烧就烧了?
    “去岁盛夏下了场泼天雷雨,那寺庙建得太高了些,被雷击中给烧毁了。熊熊大火烧了一整夜,如今什么也不剩了。”
    “……怎么不重修?”谢青崖在边关消息闭塞,当真不曾听闻这消息。
    陈宝德睨他一眼,话里有话:“烧了就烧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何况圣人如今不信佛了,公主在城南一手督建的道观不日便建成了。”
    第6章
    翌日吐蕃使臣进京,皇帝下诏在宣政殿会见。
    这些年来边境一直不太平,西有吐蕃,北有突厥,各个盯着中原虎视眈眈。西北荣家军威名不再,安西四镇屡次失守,这口窝囊气憋于心中已久,好不容易大胜一场,夺回了安西二镇,自然是难得的扬眉吐气。
    此次入京的使臣乃是吐蕃之相次仁赞,虽是文臣,却健壮非常,身披氈裘,以赭涂面,眸如鹰隼,独身上殿却丝毫不显怯意。
    他昂首阔步,迈步上前,微扬着下巴,四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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