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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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吻时,檀香无孔不入地钻入肺腑,强势又汹涌,叫人刻骨铭心。
    他故意气她,直截了当地说难闻。
    公主闻言,轻轻蹙了眉。
    谢青崖以为她会发脾气,谁料她心平气和得很,第二日把他箱笼里所有衣裳全部叫人用檀香熏了一遍,道:“闻惯了便好。”
    公主常年喝药,不喜药草味,得知他身上的香囊乃是崔玉瑗所赠,神色也并无太多变化,只是命他在她跟前时不许再戴。
    那香囊解下来后便不曾再戴上过了。这檀香也当真如她所言,习惯了之后,再也离不开,隔些时日不闻上些许,甚至浑身不得劲儿。
    可是曾经说错的话再也收不回来了,总要付出代价。
    此刻,二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赵嘉容在黑暗中眯眼勾勒他的面容,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说不遗憾那定是假的。能让她心潮起伏、意乱情迷之人,这么多年来,也依旧只有谢青崖一个。
    奈何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谢青崖乃是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兵权在握,圣眷正浓,再不是从前无权无势的谢家幺子。荣家、太子,乃至皇帝,无人乐见他们重归旧好。
    她这些年来汲汲营营,在荣家和皇帝之间周旋,艰难地维持微妙的平衡,才得以从中积攒自己的势力,断不会轻易将之毁掉。
    陈宝德和玳瑁总觉得她和谢青崖成婚那三年受了不少委屈,其实她心里不以为然。
    她心知他对崔玉瑗有愧意,这些年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容他私下照拂崔家。当年那样意气风发、傲骨铮铮的少年郎,若在崔家遭难时当即撇清干系,岂不成了寻常俗世俗物,又如何能令她心折。
    且她从一开始便不曾指望过谢青崖会对她有情意。能趁谢家之危,哄得皇帝赐婚,得三年贪欢,她便很知足了。
    那三年,只要她想,可以每日清晨睁眼时第一眼见到他,可以随时随地让他乖乖地过来亲吻她。
    她喜欢他的亲吻,烈火一样炙热,像是能一点点驱散掉她浑身的寒意,抚平她身上陈年的伤疤。
    情爱治愈她的伤口,而权力给予她铠甲。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取舍起来并不难。
    身披铠甲才能战斗。打赢了仗,才能再也不必看人脸色、讨好旁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活着。
    再没有比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更重要、更令人心醉之事了。
    赵嘉容抿了抿唇,提醒自己不能沉溺于一时的贪欢,误了大计。何况眼下朝中局势对她很不利,容不得胡闹。
    “谢将军请回吧。”她冷声送客。
    言罢,她深深看了谢青崖一眼,不再多言,兀自移步推门而出。
    他怔了下,下意识伸手探去,只触及一片微凉的袖摆,水似的自指尖溜走。
    鼻间萦绕的檀木香越来越淡,视线里那纤细却挺拔的背影也越来越远,绕过回廊,出了院门,再也瞧不见了。
    从始至终皆不曾再回头望他一眼。
    一如那日上朝她一步步踏入含元殿,那般孤傲决绝的背影。
    或许其实她从未变过心。这世上若有什么是她毕生追求从未气馁的,那一定是权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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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芳心纵火犯嘉容: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如君所见,这其实是篇治愈向的破镜重圆小甜文,信我【拍胸脯】
    且看男主如何修炼成公主的贴心小铠甲【狗头】
    第14章
    这夜到底还是叫柳灵均空等了。赵嘉容才刚自东院出来,便碰上前来寻她的玳瑁。
    瑞安公主尚在前厅等着她一道用晚膳。
    席上各式菜肴丰盛,然赵嘉容才喝了汤药,无甚胃口,草草进了几口便搁了筷子。
    瑞安在一旁见状,张口欲劝她再进些,见她面色沉静,似是在思索何紧要之事,便又把话咽回去了。
    侍女递过来一方微润的素帕,赵嘉容伸手接过轻拭嘴唇。口中苦药味仍未压下去,喉头有些涩,她将帕子递回去时随口问了句:“那梨汤是哪寻来的方子?府上请新厨子了?”
    玳瑁正给瑞安公主布菜,闻言摇了摇头,道:“是谢郎君的方子,听说是昭平县主自个儿配出来的。他在厨房里折腾了一下午才熬出来的,灶上还温着半锅,奴婢再给公主盛一小碗端来?”
    赵嘉容轻怔,半晌才接了句:“不必。”
    谢青崖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人。昭平县主与其夫感情甚笃,二人膝下只他一个嫡子,精心教养,又是谢家这一辈的幺子,自小被谢府上上下下宠着长大,天不怕地不怕,又天资聪慧,仪表堂堂,打小便在京城里出了名,走哪都是众星捧月。
    他这顺风顺水的一辈子,遇到的唯一的坎便是靖安公主。
    赵嘉容沉默了片刻,又问:“他人呢?”
    “才刚走,眼下应是快出府门了,奴婢叮嘱过了,让他从后门走。”回话的是一旁角落里的陈宝德。他耷拉着脑袋,脸色不愉,显然适才在谢青崖跟前又受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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