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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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置你更不必想。心里瞧不起我,却不敢得罪我,见不到面句句骂,见到了人个个堆起脸来哈巴狗一样赔笑才是伯爵府一代代传承不变的家风。”
    “这位之唯表兄在其中一向还是各中翘楚。”
    “他是最最虚伪,最表里不一的一个。”
    “……”
    团云的心已是一团乱麻,头不敢抬,崔见鹰又身材高大,往他身前压来,他不欲倒在碗碟之中就只能主动去攀崔见鹰的肩膀或去抱崔见鹰的腰。
    可这样的情境,他哪里敢?
    团云急得快哭了,小腿也要抽筋。
    眼见真满眼含泪琥珀眼瞳湿漉漉浮上一层水光,崔见鹰后退些,语调也跟着变了。
    听不得是喜是怒。
    “夫人,说好相会,为何失约?”
    第6章
    09:
    有此一问,便知真是为他而来。
    团云语塞,讷讷。
    崔见鹰一定等他回应。
    团云只得再次动动嘴唇,声音细小:“没有说好……你虽约了,我没应声。”
    没应声就是没答应。
    俨然开始剑走偏锋胡说八道了。
    崔见鹰却买了账,“有理。”
    说完又笑了,“夫人。”
    他叫过一声,笑声不复,“那若是明日我欲与夫人相会,夫人又如何说?”
    “……”
    团云能说什么,胆怯撩起眼,“必、必来相会。”
    崔见鹰满意了,终于不再堵着他,团云松一口气,得了空间,反而更站不稳,后来泛上一阵腿软。
    不见锋利刀枪,不见言语侮辱,可一个人竟然能叫另一个人感到如此的虚弱害怕。
    定神。
    团云向外唤声:“来人。”
    仆从进来,听他吩咐:“送二爷去我的房间。”
    仆从不赞同地看他一眼,近前搀扶了季之唯。
    团云满腹心事,也不管他心里打什么官司,一个顺势,叮嘱一句,“麻烦厨房备些蜂蜜水,二爷宿醉,明早起来怕不好受。”
    这话给他惹了祸。原本已然无事,这下崔见鹰等仆人出门,冷不丁横生枝节,抵他到门上。
    “表兄这么苛待你,夫人倒是初心不改,矢志如一。”
    团云涔涔冒汗,听得崔见鹰问:“当初分明是他主动求娶你,如今却怪你死缠烂打趁他不备结成婚姻。”
    “人人都来骂你,如此颠倒黑白,夫人对他竟没有一点恨?”
    崔见鹰竟然连这些也知道,团云喉管干涩,嗫喏:“夫妻一场,一日夫妻……”
    “一日夫妻百日恩?都说夫人不通文字,我看夫人倒通得多多。”
    崔见鹰把话接完,不再说什么季之唯了,话锋一转,问:“夫人,你我也是一场好夫妻,我老大远来访一番心意,夫人难道不该赠些信物给我?”
    信物一出,便是一桩连绵难斩的私情,团云那眼里的泪珠到底坠落下来。
    明知不行。无计可施。
    含着朦朦泪,摸头顶。
    “我只有头上这枝簪。”
    “簪子离身,发丝就乱了,我如何舍得夫人冒这份险。”
    崔见鹰心善曰:“只要夫人的贴身里衣就好。”
    “……”
    团云仰头,看崔见鹰,如看到天狗咧开巨口,遮天蔽日。
    再凝神细看,崔见鹰还是崔见鹰,一个艳而伟的崔见鹰。
    他抖着手去摸腰带,心跳得快蹦到崔见鹰脚下,半天下不去手。
    崔见鹰何等的温柔体贴人,君子般牵住团云的手,劝慰:“夫人,小事而已,愿为夫人效劳。”
    等回到自己的院落。
    团云整个人都似下锅煎煮般皮肉滚烫。
    季之唯以被脱了外衣安置在床上,团云呆滞好一阵,把季之唯的里衫也给脱了,自己亦脱个七七八八,在季之唯身边躺下。
    浓浓夜色之中,团云摸着自己胸口上新得的两个痕迹,想:
    他竟然招了这么一尊阎罗。
    新的清晨。
    不意外一阵鸡飞狗跳。
    季之唯醒来以后头痛欲裂,再看清周遭情况,大发雷霆。
    他是极不想亲近团云的,言辞间颇有些难听的言语,不太像个诗书传家的贵公子,也不像他在外人口中说得那么好,更不像当初和团云在一块时的爽朗明快人。
    按理说团云便是不伤心也会觉得怕,可今晨起来,看着季之唯在一旁发作,他的心竟静得厉害,恍惚觉得自己游离在外在看戏。
    季之唯是能令他惶然忧虑的,可和崔见鹰一比,却也算不得什么了。
    10:
    团云一直在想该如何找借口出门。
    没想到崔见鹰的手腕通天彻地,团云尚在忧虑如何让一次出门于他得以实现,崔见鹰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连带后头无数次的相会都给安排好了。
    先是听闻府上主母身体不适。
    接着有仙师入府,问遍府中后眷八字,相合之下,团云被安排去盛京的某佛寺后院诵经祈福,直到主母康复。
    事上午起头,中午时分,团云便被车马送出了门到了佛寺的新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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