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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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成火,连成片。
    最后那一片心田本被火烧得荒芜,那些荒诞的思绪如种子落泥土,长出了片青青翠翠的新芽。
    春雨贵如油,催绿萌青。
    经纤纤细细雨丝浇注,嫩芽随即开始疯狂抽条,长出新叶,催动着花开。
    他想:这雨就再下大些,再下久一些吧。
    大到可以掩盖一切,大到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不必掩藏那,随着潮雨而悄然滋生的隐秘思绪。
    他想要再看一看薛婵,于是轻轻抬眼。她只是在认真作画,一切事物都并不能影响她。
    无风无雨无尘世,天地之间,空辽茫茫,一人一画矣。
    江策不知疲倦地看着她。
    他只不过晃了下神,却薛婵发间那只的薄玉蝴蝶,竟然在那如云的发上开始轻轻振动翅膀。
    明明两人在馆内江策,中间甚至还隔了一架屏风,可是江策却清晰地看见了蝴蝶的翅膀在灯盏下流光溢彩,翩然欲飞。
    蝴蝶飞了起来。
    它灵巧轻盈,绕着薛婵翩翩而飞,可是薛婵并未发现。
    江策惊异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愣愣地看着蝴蝶吻了吻那发鬓间的太平花。
    它飞过山水画屏,向着他而来。
    蝴蝶绕着他,先是停留在了瓷瓶里插着的花蕊上与江策相对。
    它又飞了起来,振着翅膀绕在江策身边。
    他几乎不敢动,只是轻轻抬起手,蝴蝶便又停在了他的手指上。
    江策喉头滚动,想要伸出手去触摸蝴蝶。可是还未碰到,蝴蝶就忽然飞了起来。它飞到江策的胸膛前,停留了片刻便化作光一般融了进去。
    他已是惊讶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低下头去看心口处。
    他竟然、竟然、竟然看见自己的胸膛透明一片。
    蝴蝶在他心头发现了小小一片春天,于是停留飞舞。
    他不知道是何时长出来的,等到看的时候,只看见了延绵不尽的草,摇曳生姿的芳菲。
    “叮”
    随着一声清脆,那只薄玉蝴蝶化作点点光亮落下去、暗下去。
    江策的心猛地一跳,骤然惊醒,他不知何时靠着小窗睡着了。
    他摸上自己的胸口,哪还有蝴蝶,哪还有花草,只有沉稳有力的心跳。
    江策喘了几口气,待到心绪平复之后才有抬起头来。
    可是屏风后并没有薛婵,只有馆内的宫侍在各自忙碌,书案旁也只有云生和雪青尚在整理画卷。
    江策立刻起身,不动声色的在馆内走动。
    “怎么不见她?”
    正在添香的宫侍抬头,江策站在她身边,询问声轻轻。
    她伸出手指了指西侧的存放书画的层层木架。
    江策脚步轻轻,往那架后走去。他一架架寻,最终停了下来。
    薛婵在墙尾处,微侧着身背靠后墙而坐,膝上还摊着书。许是看得认真,就连他走来都尚未发觉,仍旧微低着头。
    见她一动不动,江策抬脚走了过去。怕惊扰她,又将脚步放得更轻了。
    待江策走近,走到她身前才发现她不是看得入迷,而是睡着了。
    他弯下腰去看薛婵,此时她身体微抖,长眉紧缩,轻轻地抽噎。
    她在哭。
    是因为什么呢?
    是思念亲人?还是做了噩梦?梦里会有他吗?
    她哭得哽咽,长睫像蝴蝶的翅膀般颤抖,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落,纸页斑斑。江策下意识伸手,泪珠就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心头一颤,只觉得那泪水像火星子一般烫得很,在心头上烫穿了个洞。
    可是他却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曲起手指,带着微颤,用指背轻轻擦掉了她的泪。
    薛婵睁开眼,两人就那样,四目相对。
    她因着初醒眼眶里净是涟涟泪水,迷茫又悲伤,一抬头看他,那泪水似大雨下的湖泊。
    斜风骤雨卷碧波,春柳根根折。
    江策的心蓦地一抽,只觉有了几丝如蚁噬血肉的疼。
    “你、你怎么……”他只能一边故作高傲一边磕磕绊绊地开口,“在哭啊?”
    薛婵猛地从梦里回神,她立刻低下头去深深呼吸,缓了缓心神,用袖子擦去自己的泪水。
    她反问道:“怎么?我不能哭吗?”
    江策一时咽声,他咳了咳,站直身抱臂道:“方才说的那番话,一时还让我以为你是玉人石心,不会有眼泪呢。”
    “不过也是”他想了想,语气狭促,“姑娘家总是多思多愁泪的。”
    薛婵问道:“难道二公子就没有伤心流泪的时候?”
    江策轻抬下巴,斩钉截铁道:“自然,大丈夫怎能轻易落泪。”
    她会心一笑,也不知去岁,是谁坐在积香寺的问佛石上哭鼻子呢。
    可是薛婵不欲戳穿他,反正说了江策这个人肯定不会承认,保不齐还要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跳脚呢。
    薛婵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虽笑着却神色认真。
    “世人皆啼哭降世,我亦如此,哭笑本是上天所赐的的权利,高兴了就笑,难过就哭,凭什么我不能哭?凭什么女儿家的眼泪就代表着愁思?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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