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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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听薛承淮说这位老友名叫关山,爱酒,爱游,刻得一手好章。
    他们一行人沿着穿过山脚的小村庄。
    过了村子,便沿着一条小路往上走,沿山道环登。
    薛承淮腿脚不便,需拄拐而行,所以走的很慢。薛婵陪在他身边,一边往上走,一边四处看看。
    听鸟鸣,观草木,数芳花。
    几人走走停停的,从午后走到了傍晚。
    薛婵踮起脚看了看,指着那左侧的一处屋子:“爹,是不是那呀?”
    薛承淮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看见了屋子旁的长杆之上悬着一面旗,立刻点头:“是了是了,除了他也没人会爱悬旗的。”
    “那咱们快走吧,不然该叫人等久了。”
    “好”
    两人哼哧哼哧在山道上挪移着,然而那屋子看着近离得远,等切实到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
    “嘟嘟嘟”
    叩了几声门,却无人应。
    薛承淮又喊了几声。
    “关山兄!”“关山兄!”
    还是没有人应。
    薛婵站在门前,一边试着推门,一边道:“该不会去云游了……”
    “哐当!”
    她还没说完,那门却直接倒在了屋内,徒剩一个竹门环在自己手里。
    薛婵睁大眼,看了看门环,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竹门。
    “爹,这……”
    薛承淮把拐杖往地上戳了戳:“丫头别管。一看就是他自己把门做成这个鬼样子,专门讹人酒钱的!”
    话落,一连串由远及近的噔噔蹬混着几声高高的喊。
    “欸欸欸,那门坏了可是要配老头子我酒钱的!”
    薛婵循声望去,不远处一个身着朴素,抱着酒坛,手牵毛驴的短须男子就飞快过来了。
    他牵着那头不情不愿地小毛驴,哼哧哼哧走到几人面前,一张脸饱满涨红。
    “你们是谁呀,怎么这么没礼貌,把别人家门都给弄坏了!”
    “……”薛承淮一拐杖戳在他身上,“你凑近些,看看我是谁?”
    关山眯着眼凑近细瞧,“哎哟”一声道:“我说呢?这不是薛阿毛嘛!”
    他又抓着薛承淮的胡子左看右看:“阿毛,你老了不少阿!”
    “……”
    薛承淮大大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很年轻一样。”
    还站在门前的薛婵咳了两声,打断了两人。
    关山又看她,问薛承淮:“这小姑娘是谁?”
    薛承淮道:“那是我姑娘。”
    薛婵向他一礼:“晚辈见过关伯。”
    “哦,都这么大了……”关山看了看薛婵,又看了看薛承淮,摇摇头,“不像你能生出来的孩子。”
    薛承淮淡淡道:“她像她娘。”
    关山又突然清醒了些,想起了旧事,切实感受到时光如梭,两人也是真的老了。
    他目光落在薛承淮的拐杖上,叹惋一声:“阿毛啊……”
    薛承淮推了推他:“行了,你个主人家的哪有让客人在外头站着的道理。”
    关山点点头,把酒坛塞进他怀里,快步上前请两人进门。
    “快进快进。”
    他用衣袖扫去桌椅上的落灰,像薛婵招收:“来,薛丫头坐这儿!”
    薛婵看向薛承淮,他点点头后才向关山又一礼,坐在了椅子上。
    关山自己则在这两间不大的屋子里里外外来回走,到处翻。
    翻来翻去的,翻出些果饼和酒水来。
    他摸了摸不算多的头发,脸依旧是红红的:“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啥也没有的..”
    薛承淮叹了口气:“我都带了。”
    关山眼一亮,挑眉:“这多不好意思啊。”
    薛承淮笑了笑,捏着酒杯:“你好意思的。”
    薛婵和身边人将带来的果饼牲肉酒饮都装盘,做了一场小小的席宴。
    倦鸟归林,晴日落山,天就彻底入夜了。
    薛婵又点了一盏灯,置于桌上。烛火将多年不见的两人,照得泪眼汪汪。
    她点灯添酒,出了屋子,在另一间竹屋内坐着。
    两间屋子隔得不远,从支窗还能看见薛承淮他们正坐在灯下对饮。
    隐隐的,听见了关山一声声含泪叹息。
    “阿毛啊……”
    薛婵举着烛台慢慢走,慢慢看。不大不小的屋子只有一张榻,一方案,却有大大小小好多个架子。
    上头有书,有画,有石头,而窗下的书案之上还有没刻完的章。
    薛婵无事可做,边在椅子上看那些诗文和书稿,看累了就看看那些刻好的章。
    她看得入神,都不知过去了多久。
    “小丫头,你有兴趣呀?”
    薛婵抬起头,薛承淮和关山走了进来,她摇了摇头,淡笑道:“只是有位故人也会刻章。”
    关山挠了挠头道:“我还想说,你要是喜欢就收你做弟子呢。”
    薛婵问他:“您刻得这样好,难道没有收过弟子吗?”
    她这话一出,本就有些醉醺醺的关山不禁眯起眼,想了想。
    “早几年,有收过一个子弟来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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