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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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她毫不留情蹬开江策,这样的拉扯之下被他带走了一大片衫。
    江策又被踹回了床脚,愣愣看着手里那一大片软衫,又抬起眼。
    薛婵歪在枕被上,甚至都懒得整理衣衫,就那样看他,微微冷笑。
    “你要是想不起来,就滚下去!”
    江策立刻在那想,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思绪里头翻来覆去。
    薛婵静静看着他绞尽脑汁,把头发抓得一团乱。
    灯烛“啪”爆了一声,江策状似恍然。可是想起来的一瞬间又更失落了,甚至羞怯难言。
    “我……”
    薛婵挑眉:“说啊,你那时说什么了?”
    江策立刻道了谦:“对不起。”
    “我让你说。”
    他嗫嚅着开口:“我说……我说你是……”
    “是什么?”
    “坏女人……”
    薛婵懒懒撩开头发,江策立刻上前道歉。
    他去拉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蹭:“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的。我不是真心的,我就是觉得你没有想我想的多,有些不平衡……”
    薛婵却灿然一笑,屋内的烛光映在她脸上,更显幽柔了。
    “不”她抬脚抵在江策腹上,笑吟吟开口。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就是很坏。”
    她笑得柔情灿烂。
    “你现在难受吗?”
    “难受”
    “你想要吗?”
    “想”
    薛婵笑着抬起下巴,垂下眼,睥睨他。
    “求我”
    “我求你,求你……”
    薛婵慢悠悠挑开他的衣襟,露出大片胸膛。她伸出手,指尖一点点游走,却在心口旁骤然停下。
    那一处横错着无数伤疤。
    她低下头,看着那心口旁一个硕大的、已经愈合的伤口,几乎是从前胸到后背,捅了个对穿。
    薛婵放下掌心,感受着一条条粗砺突起。原本的低缓丘陵,此时早已变成了高壑幽谷。
    直到两枚分离已久的玉璧嵌合在一起的时候,他仍旧觉得恍惚,整个人飘飘然。这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实,只有缠在他手上的一缕缕头发将其牢牢绑在世间。
    江策混沌中看见一颗颗莹珠落在身上,每每想要去接住那珠,又被薛婵压回去。
    压到后头,彻底沉沦不起。
    外头起了阵窸窸窣窣声,隔着窗能见碎影纷飞不断。
    朝溪的第一场雪,就这样落了下来。
    江策枕在她膝上,环着她的腰,又想起昨天她在去放了水灯时在上头认真写了字。
    “你那水灯上写了什么?”
    “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他没有再问,只是把脸埋进她怀里,轻轻闭上眼。
    承平十八年至今。几经风雨,又历春秋,数观柳绿荷枯,草衰雪降。
    现重逢,静听窗外飞雪声。
    烛火燃到尽头,幽弱火芯跳动了两下,灭了。夜色如潮水涌进来,汇成了片茫茫寂静黑。
    “啪”
    浓墨中落下滴黄澄澄的光。
    那光闪了闪,短短的一截灯芯又重新跳动起来,几次明明灭灭后,终究又稳稳燃烧着。
    灯烛晃动,映水粼粼一片,水灯的薄纸灯身若隐若现出一行小字。
    “虽恨独行冬尽日,终期相见月圆时。”
    【作者有话说】
    注:1“虽恨独行冬尽日,终期相见月圆时。”——唐·鱼玄机《春情寄子安》
    第121章
    江策回来刚过八月,才和薛婵团聚不过几日,就收到了自上京往朝溪发来的圣谕。
    命其送其父遗骸,急速归京面圣。
    江策握着圣谕,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一回来他就知道,会有这样一道旨意,回京之行也是他为子应为。
    可是,竟然这样快,快到他都还没和薛婵说上几句话,还没来得及将她消瘦的身体养回康健。
    甚至,都来不及过个年。
    此去来回,最快也要八九个月。他们已经分别了如此之久,饱受分离之苦,就别重逢却仍要受这一遭。
    “苍天不怜啊......”
    江策仰起头,站在石阶上望天长长吐气,忍下那热泪。
    此事应该和薛婵商量的,可是该如何开这个口?
    江策决定先行咽下不谈,至少等他们欢欢乐乐地团圆两日吧。
    他如此想,便如此做。
    薛婵那边仍旧不惊动,自己则立刻写下呈报,发送回京,其外便由着江家四叔四婶帮着筹备。
    九月初时是江策的生辰。
    薛婵这个小家并着四叔四婶这个大家,凑在一处团圆庆生。
    生日宴本是匆忙准备,可江策本就是死里逃生,尽受苦楚。所以即使时间有限,也备得热热闹闹。
    除了他的生日,也为又玉庆贺归来。
    江策倒是一如既往地爱热闹,酒令玩乐,没有一场是缺了的。
    又玉一向腼腆,此番归来却又似长成了了些,跟在江策身边,一并凑热闹,甚至还赢了好些彩头。
    酒宴行至夜半,尚未散去,依旧是觥筹交错,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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