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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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说了几句。
    侍从有些为难,看殿下并未言语,显然是默认了,也只好领命而去。
    祝轻侯觉得那侍从也怪有意思的,面无表情,警惕又别扭。这段时间以来,整座肃王府由上自下,对他都是这幅态度。
    祝轻侯轻轻牵着李禛鬓边垂下的白绫,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说着悄悄话。
    片刻后,侍从捧着玉盘而出,玉盘上蒙着黑布,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何物,似乎尺寸不大。
    众人纷纷侧目,一面揣测里面是何物,一面思索殿下这是要将此物赏给谁。
    那几位谪官不甚在意,不管是何物,总共与他们没有关系。
    谁知一转眼侍从便走到他们跟前,将玉盘放下,微微侧身,揭开黑布,露出一线寒光——是一柄短刃。
    肃王府的刀。
    肃王殿下赠刀给他们。
    众人哗然,数道视线在半空中交错,目光猜疑不定。
    殿下这是在袒护这几个从邺京来的谪官?袒护祝氏余党?怎么可能?!
    再看靠在他们殿下肩头的紫衣青年,众人陷入了沉思。
    似乎……也并非毫无可能?
    谪官亦是惊愕不定,下意识齐齐站起身,看向白绫蒙眼、以手支杖的肃王,又看了看祝轻侯,犹豫片刻,有人接过短刃:“殿下好意,我等不敢推却,多谢殿下。”
    这柄短刀是寻常的寒铁,在雍州随处可见,但是出自肃王府,是肃王在宴上相赠,自然不同凡响。
    这意味着,他们以后在雍州有人罩着了。
    看在肃王的面子上,再没有人胆敢欺辱他们。
    祝轻侯姿态散漫,仍旧倚着李禛,漫不经心地朝往这边看过来的谪官眨了眨眼,那人双手捧刀,愣了一愣,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你在看谁?”李禛冰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祝轻侯懒懒道:“看你。”
    说来奇怪,李禛仿佛有种异常敏锐的洞察力,虽然目不能视,却对他一些小动作了如指掌。
    祝轻侯想起自己心口的同心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下官敬殿下一杯,”一直默不作声的尚青云站起身,朝肃王敬茶,“这一季的贡赋马上就要收齐了,多亏了殿下相助。”
    藩王和属官沆瀣一气,在封地一同赚雪花银,赚得雪花滔天,这才是晋朝普遍的常态。
    偏生他们雍州与其他州郡不同,肃王自从来到这里,便用强硬地给他们立下了界限,不可越界一步。
    他们足足忍了四年,险些按耐不住想要扳倒肃王,幸亏肃王自己转变了态度,没再管束他们,倒也省得他们费功夫。
    李禛略微举杯,并不言语,众人早已习惯肃王寡言冷漠的态度,尚青云仰头将茶一饮而尽,倾尽杯中茶的金樽犹自闪着微光。
    水榭长亭,金樽香茗。
    摇摇晃晃地倒映在水面,风起波澜,荡碎了一泓微光。
    散席后。
    李禛去书房理政,祝轻侯独自往外走,走着走着,面前多了一道人影。
    “轻侯兄,”尚青云淡淡笑着,“我替你把那些祝家人照顾得很好,不知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小忙?”
    祝轻侯停下脚步,同样回以微笑,“青云兄不妨说来听听?”
    不出所料,尚青云是为了追问三千万白银的下落。
    祝轻侯迟疑着,目光闪躲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犹犹豫豫道:“我不能说,我一旦说了,肃王他……”
    尚青云露出了然的神色,果然,肃王已经知道了那三千万白银的下落,他既然知道,为何又如此急切地敛财,甚至破天荒地开始收礼。
    难不成他是未雨绸缪,为了得到那笔巨财做准备?是了,也只有如此巨财才能打动油盐不进的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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