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什么好玩的,无非是春天来了,要买粮要操兵要放羊。”
    他对这些琐碎的民生不感兴趣,一想到只觉得太过遥远,倒是对尔虞我诈、阴谋诡计颇为熟悉。
    “好玩?”李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在祝轻侯口中轻飘飘的词,出自他口,竟然有几分庄重冰凉。
    祝轻侯没来由地有点怕,他坐直了,不再靠着李禛,没话找话:“雍州有这么多牛羊,万一丢了怎么办?”
    “有记号,每只身上都有记号。”李禛声音淡淡,平静温凉。
    提起记号,祝轻侯低头,看了看自己颈上的符牌,前后两面,都镌刻着李禛的名字。
    又想起李禛曾经说过,要在他身上刺青,祝轻侯没再继续这个问题,烙印他都受过了,刺青倒也无所谓。
    只是李禛是个瞎子,万一刺出来不好看,那可如何是好。
    算算时间,这一日的功夫,也足够把他逃跑又被抓回来的消息传出去了。
    也不知究竟传到何处了,有没有传到司州封家……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司州。
    码头上,淮水翻涌舒卷,江风习习吹来,吹得杨柳浮动。
    一道纵马的黑影快速越过栈道,骑着铁骊的红衣青年翻身下马,快步往前走,一路上不停地有人加入,簇拥着他往前,一直走到堆满粮食的大舶前。
    一行人终于停下,战战兢兢地望着不请自来的小将军,却见那人仰头看向大舶,道:
    “今年送往雍州的粮食,我要亲自去送。”
    作者有话说:
    ----------------------
    新人物出场,嘿嘿[撒花]
    第16章
    祝轻侯在书房里坐了好一阵儿,挑拣着包裹严实的卷牍,毫不客气地指挥李禛打开来念给自己听。
    李禛方才已经念过一册,没再继续念下去,淡声道:“祝轻侯,我不杀你,不代表我没有办法。”
    想让一个人连求死都不敢,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祝轻侯听他语气,知道他要来真的,立马识相地讨好卖乖,懒声道:“献璞,你不念也就罢了,吓我作什么?”
    这些日子过去,他也逐渐学会了一点对付李禛的法子,把李禛当成一只猫,轻轻逗一逗,逗得过分了,对方便要炸毛,这时候就得顺一顺毛,过阵子再逗。
    面对他的讨好,李禛只是冷笑,不置可否。
    祝轻侯看惯了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倒也不怕他的冷脸,倚靠过去,顺势接过李禛手里的卷牍,学着李禛的样子,好奇地摩挲着。
    李禛任由他接过,没作声。
    祝轻侯把卷牍摸了个遍,没认出一个字来,也不气馁,“献璞,你教教我,我也要学。”
    针刺卷牍,用以辨字,这是李禛这四年来独创的法子,对于眼睛好的人来说,学这个毫无作用。
    难为祝轻侯为了看他书房的卷牍,竟然肯用这样的心思。
    见对方不说话,祝轻侯兀自叽叽喳喳:“献璞,我学了这个,以后就能和你写信了。只有我们才看得懂。”
    ……写信?
    李禛声音冷淡,“有话当面说。”
    他这般油盐不进,反倒叫祝轻侯起了坏心思,牵着李禛蒙眼的白绫晃了晃,“你教教我嘛,当年在宗学的时候,你不是也是……”
    祝轻侯五岁那年承蒙天子开恩,入了宗学,李禛年长他两岁,刚满七岁。
    在一众年纪小小的皇亲国戚中,祝轻侯最受追捧,他生得美,性情活泼,上能气得夫子吹胡子瞪眼,下能溜鸡斗狗赛蛐蛐。
    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爱盯着他看,一个个的,像个木头呆子。
    以至于他十分疑心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墨迹,或者有蛐蛐跳到肩上了,不然他们为什么总盯着他瞧。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