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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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轻侯慢慢地裹紧纱布,有心要将李禛掌心包裹得奇丑无比,好让他出去丢人现眼,缠了又缠,裹了又裹,纱布凌乱,却不显丑陋,反而愈发凸显出对方指尖修长,骨节明晰。
    他一边和纱布斗争,一边随口回答李禛的话,“什么?解蛊?”
    这四个字看似随意,实则深思熟虑,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让他解蛊。
    李禛隐忍不发,想看小玉为了解蛊,究竟还有什么花言巧语要说。
    祝轻侯开了口,语气依旧随意散漫:“随你吧,”他满不在乎道:“你想解就解,不想就不解。”
    李禛:“你当真……”
    小玉这是以退为进,假装不在意,实际上……
    “好了!”祝轻侯大功告成,满意地看着丑丑的纱布,感觉自己的手艺又进步了些,从前在诏狱中,他受了伤,没人搭理,只能撕布条来包扎。
    比起那时,他这次包扎得还算不错。
    高兴了没一会儿,祝轻侯想起李禛方才仿佛说了一句什么,疑惑问道:“献璞,你方才说了什么?”
    李禛:“……”
    他静了一刹,淡声道:“没说什么。”
    “哦,”李禛既然没再重复,说明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祝轻侯也不追问,起身朝外走去,刚走了两步,身上再度卷起炽热。
    祝轻侯:“……”
    敢情只要离开李禛远些,这蛊虫便会发作。
    他可不是那种会被轻易吓退的人。
    祝轻侯继续往前走,刚走到殿门边缘,腿都有些软了。
    宽阔的衣摆下,两条纤细小腿都在轻轻地发颤。
    祝轻侯:“……”
    他转身走了回去。
    一旁的见素:“……”
    你怎么又回来了?
    祝轻侯动作自然地坐回圈椅上,挨着李禛,头靠了过去,本以为触碰就能彻底缓止身上冒起的热意,谁知刚靠过去,肌肤便泛起一阵古怪的颤栗。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吸引着他继续贴近。
    方才。
    李禛已经忍耐了足足半个时辰,疼痛稍稍消退,吞噬的欲望又再度席卷而来。
    像是饥饿,又像是……
    就在祝轻侯伸手靠过来时,李禛骤然站起身,支着手杖,抬脚往外走去。
    既然祝轻侯不走,那他走。
    祝轻侯忍着身上作祟的潮热,看着对方冷不丁地走人,循着本能,刚想起身追上去,李禛已经走了出去。
    “砰——”
    书房的槅门骤然关上。
    祝轻侯看着紧闭的槅门,眼神里难得流露出几分茫然,李禛这是……
    这是把老鼠放进了米缸?
    此处无人,这么多机密案牍,岂不是任由他看?
    祝轻侯一下忘了身上的燥热,随手用狼毫卷起漆发,歪歪斜斜地挽在后头,兴冲冲地在书房里踱步,挑选着想看的卷牍。
    幸好他已经学会了辨别刺印,否则就是再给他十次机会,恐怕他也看不懂卷牍上面的内容。
    祝轻侯捧着卷牍在李禛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埋头看起来,看着看着便觉得有几分昏沉,那阵异样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
    身为肃王府,又不能碰李禛,他叹了一口气,那只能忍着了。
    下一刻,身上的不适缓缓消失,子蛊渐渐安静了下来。
    ……李禛做了什么?
    祝轻侯懒得去想,索性又取了一支狼毫,用额前的发丝绑住。
    修长的狼毫歪歪扭扭地竖在脑门前,说不出的好笑。
    他没在意,顶着脑袋上的狼毫,认真地摩挲着手下的卷牍。
    殿外。
    奉命看管祝轻侯的见素一面透过窗纱往里瞧,一面回想着殿下方才的吩咐,若是祝轻侯哭喊撒泼,那便直接将人打晕——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视线往里,却看见祝轻侯好端端地坐着,脑袋上顶着一支……狼毫?
    微微仰着头,正全神贯注地读着卷牍。
    没有哭喊,也没有撒泼。
    那还要把人打晕吗?
    话说,书房的卷牍似乎也很重要来着。
    见素陷入了沉思。
    *
    内殿深处。
    李禛陷在一片黑暗中。
    四面死寂,不闻风声,也无丝毫气味,仿佛周遭空茫一片,无所凭依。
    甚至,不能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在人间。
    他伸出手,摸索着袖中新的药瓶,取了半枚,咽了下去。
    崔伯说的话再度回荡在耳边:“这药不能常用。若是用多了,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反效果么?
    李禛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颤抖着,缓缓束紧了蒙眼的白绫,掩住了空茫的眸瞳。
    他有些悔了。
    这蛊本来是用来管教祝轻侯的,如今却成为了他颈上的束缚,无时无刻不在掣肘着他。
    “他和封禅,到底说了什么?”肃王低声问道。
    黑暗中传来暗卫的回答,一板一眼地重复着他们的对话,就连语调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祝轻侯道:“相禅,帮我去关外寻药,用来治眼。”
    封禅语气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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