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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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姿态,仿佛刚才那个问出敏感问题的不是他。
    许暮宠溺摇头,拿这种天赋型制茶选手没办法。
    不过许暮心里也清楚,顾溪亭派人将童谣传遍大街小巷,引发云沧百姓的众怒,并不能真正意义上地击垮晏家,想要撼动晏家的根基,靠的是钱秉坤在背后的暗箱操作。
    许暮暗自感慨,在这样一个世家掌权的世道上,钱秉坤表面不露锋芒,却能在幕后操纵,引导局势的走向,撼动世家的根基。连他这样的人都对顾溪亭的外婆赞不绝口,很难想象她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钱秉坤在暗中做了什么许暮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将赤霞的制作工艺传授出去。
    许暮收了心,拍拍手把议论纷纷的众人召唤过来,开始讲解捻揉的要领:“力道需稳且匀活,茶汁渗出汁凝如露,能在后续发酵中转化出醇厚甘香。”
    他拿起萎凋适度的茶青,双手覆上,在揉捻台上示范起来。
    大家屏息凝神认真模仿,捻揉看似简单,实则极考究手上功夫的细腻与力道掌控。
    不多时,便有人用力过猛,将叶片揉烂,有人力道太轻,茶汁渗出不足,还有人节奏混乱,揉出的茶团松散不成型。
    一时间,哀叹和请教声此起彼伏,许暮耐着性子,穿梭在学徒间,一一指点纠正。
    不远处连接前院的小阁楼二层,顾溪亭斜倚在窗边,手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那个尚未能解开的鼓把,目光落在院中那个青碧色的身影上。
    顾意看在眼里,虽然因为昨天多嘴被罚了,但实在忍不住想说:“您就算把我逐出府我也要问,属下就是不明白,您既然这么在意许公子,为何不干脆带他一起走呢?”
    顾溪亭没有说话,顾意壮着胆子接着说:“有九焙司在定能护许公子周全,那晚在书房若不是许公子……”
    “顾意。”顾溪亭打断了顾意的话,他握着鼓把的手指骤然收紧,“别说了。”
    顾意知道他不可能劝动自家主子了,只能收起心思汇报今天的要紧事儿。
    “信送出去了吗?”
    “主子放心,烟踪司的密线已经动起来了,按脚程,不日便会抵达大将军府。”
    顾溪亭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未从许暮身上移开:“晏家那边,有何动静?”
    顾意从怀中取出一份茶报呈上:“这是刚收到的雾焙司密报。”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童谣如何传遍云沧各处,以及晏家各茶铺和码头遭受的冲击情况,当然也有晏家大宅里的响动。
    与顾府的景象截然相反,晏家大宅此刻笼罩着令人窒息的氛围。
    晏明辉脸色铁青,手中握着一条沾着血痕的皮鞭。
    几个手下跪在地上,背上衣衫破裂,露出一道道血痕。
    “废物!一群废物!”晏明辉咆哮着,“两个时辰了!连几个泥腿子都抓不到?查不到源头?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当然知道这源头根本不用查,定是顾溪亭使得阴招,他恨不得立刻冲进顾府,将顾溪亭和那个该死的许暮千刀万剐!
    “顾溪亭!许暮!我要杀了你们!” 晏明辉双眼通红,怒吼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晏无咎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父亲!你别拦我!”
    “两句市井传言,就能让你方寸大乱、喊打喊杀?”晏无咎看着一片狼藉的前厅,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如此心性,让为父如何放心将晏家交予你手?”
    晏明辉急道:“那顾溪亭不过是个……”
    晏无咎冷笑打断他:“监茶使?”
    “你以为好好的怎么凭空冒出来一个只听皇帝密令的监茶使,还独独被派来参与云沧的茶魁大赛?来做什么的?游山玩水吗!”晏无咎拐杖重重杵地,“圣上要动几大家族根基的心都昭然若揭了!顾溪亭这把刀,第一个点的就是咱们晏家!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蠢货!”
    晏明辉被父亲骂得一时语塞,但脸上依旧写满不服。
    晏无咎看着他这不成器的样子,心中倍感疲惫:“永昌杂货铺后院地窖的钥匙,交出来。”
    “凭什么!”
    “交出来!”
    父子俩僵持不下,晏明辉终究还是不敢违逆,愤愤地从腰间解下一枚黄铜钥匙,拍在旁边的案几上。
    晏明辉本就心烦意乱,还被他父亲收走了钥匙,待晏无咎离开后,他气的一头扎进了醉红楼。
    这阵子为了跟父亲证明自己,他有些日子没来消遣了。
    他包下了头牌莺儿的雅间,最贵的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肚,怎么也疏解不了心头那股憋屈的邪火。
    “你是没看见那老东西的眼神!好像我晏明辉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他醉醺醺地对着怀中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大倒苦水。
    莺儿的手指轻抚着晏明辉的胸口,眼波流转,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哎哟我的好公子,您消消气儿,莺儿都不能哄你开心,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别说,这招果然奏效,晏明辉握住在他胸口乱划的手指:“好莺儿,我可想死你了,早知道做什么他都看不上,我还用忍这么些天……”
    莺儿软趴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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