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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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溪亭猛地合上文稿,罕见地情绪外露,激动道:“惊蛰,凭此《漕运新规》,你必能名垂青史!”
    名垂青史?
    惊蛰眼中光芒四射,这曾是他遥不可及甚至不敢奢望的梦。
    只是几人激动过后,又听顾溪亭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地说道:“但在新规推行之前,你要面对的必定是前所未有的明枪暗箭,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惊蛰闻言却坦然一笑,那笑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超然:“尽人事,听天命,我所为者,非为尽忠,非求闻达,我就是要让这垂朽的王朝知道,他们曾亲手推开怎样一个天命。若我真死了,也算不负此名,就做惊醒这沉沦的第一声春雷,也不错。”
    许暮怔然望向他,蛰伏已尽,万物惊雷,原来他的名字,早已预示了他的使命,他生来便是要劈开这混沌世道的。
    惊蛰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昭阳拍着手进来,眼中异彩连连:“好!好一个春雷始惊蛰!”
    虽然几人已经很熟,也早就知晓彼此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但许暮和惊蛰还是起身跟昭阳打招呼:“公主殿下。”
    顾溪亭则依旧大喇喇地靠着椅背,挑眉看她:“如今来我这,连门都不敲了?”
    昭阳今日解了禁足心情好得很,懒得与他计较,她目光在顾溪亭和许暮之间溜了一圈,指尖意有所指地虚点两下:“若只你二人在里头,我自然是要敲门的,但三个人一看便是在商议正事,我敲不敲门,又有什么分别。”
    顾溪亭嗤笑一声,故意挑衅:“你父皇真该多禁你几日足。”
    昭阳毫不示弱:“我父皇才该多赏你几顿板子!瞧你这还有心思贫嘴的模样,定是罚得轻了!”
    虽早已习惯了顾溪亭和昭阳的相处模式,但许暮还是轻声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他看向昭阳语气真诚:“那日多谢殿下出手相助,计划方能顺利,这几日禁足,辛苦殿下了。”
    这话听得昭阳高兴,暗自决定以后少拿许暮打趣,虽然她知道自己多半是忍不住的。
    她啧啧两声,目光在许暮俊美的脸上转了一圈:“这般妙人儿,竟真被他得了手。”
    说完她又看向顾溪亭,带着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我倒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顾溪亭回敬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过来,所谓何事啊,公主殿下?”
    昭阳自顾自寻了位置坐下,朝许暮讨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才道:“确实有桩大事。父皇思忖良久,觉着惊蛰之事虽暂了,许公子这头却还未解决,他似乎格外介意你好男风这桩事,铁了心要棒打鸳鸯呢。”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在她看来,都城皇亲贵胄中有此癖好者比比皆是,实在不明白父皇为何独独对顾溪亭紧抓不放。
    顾溪亭眯起眼,周身骤然散发出许久未见的寒意,声音沉了下去:“他待如何?”
    昭阳则慢悠悠地放下茶盏,一字一顿回道:“他想让许暮,当、我、的、驸、马。”
    “什么?!”这三声惊呼,竟是同时从顾溪亭、许暮和惊蛰口中迸出。
    昭阳就知道他们会是这个反应,她摊开手,语气带着嘲讽:“道理简单,大雍公主总不能招一个曾屈于人下的男子做驸马,一旦许暮成了驸马,那你好男风、还有大雍茶魁竟是监茶使男宠的污糟谣言,自然不攻自破。既全了皇家颜面,又给了许暮一个好归宿,岂非面子里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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