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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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郎中,又是孩子的父亲,你来绣一些,祛病可不比老虎厉害?来,你来绣几针,我教你。”
    雷铤倒不是头一遭用针线,不过先前多是用骨针帮受伤之人缝合伤处,此刻捏着这细细的绣花针,倒难得的显出几分局促:“我没做过这样的精细活计,若做得不好,岂不毁了你先前那许多辛苦?”
    邬秋笑弯了眼睛:“哪里就是‘毁了’,这是我们一同做的,是我们的心意,最宝贵了,绣成什么样都不要紧的。若论绣工,我还不及娘的手艺呢,不照样绣了。我教你就是了,来,先从这里,把线穿进来。”
    雷铤小心翼翼照做。邬秋就伏在他右手边,雷铤怕抬手引线时针扎着他,忙又换了左手捏针。邬秋在一旁还直夸他手上稳当,可雷铤仍觉得绣得战战兢兢,穿针引线几个来回之后,自己拿远了一瞧,觉得当真是不及邬秋绣得好看,笑道:“怨不得那些书画大家只需一笔便能与常人分出高下,我这几针便已经同你的相去甚远了。”
    邬秋却觉着很好。这时正有人进来,他忙从雷铤手里接了东西,安静退到旁边坐着,喜滋滋捧在手里看。雷铤那几针绣在小老虎的尾巴尖上,邬秋顺手接着绣下去,心里还止不住地高兴,等雷铤将病人安顿到一旁候着,开了方子让雷檀去取药时,余光一扫,见到邬秋脸上还挂着笑,忍不住过来,俯身撑在邬秋椅子的扶手上,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就这样喜欢么?”
    毕竟还有病人等着,邬秋也不便同他多说,红着脸含笑点点头。
    雷铤也没再多有举动,只用手背在他脸上贴了贴。这时雷檀回来了,他便去将药包好,递与病人,将写了服药时辰的方子一并递过,又叮嘱了些要紧的事项。这病人是个上了岁数的婆婆,一一答应之后,又看着邬秋问雷铤道:“这是大人的夫郎哇?瞧着像有身子的人了。”
    雷铤只当老人家嘴碎,顺口应了一声,也没提孩子的事,只说邬秋是他夫郎,并未太放在心上。连邬秋自己在一旁听了,也不怎么在意,仍旧做他的针线。
    这老人从医馆出来,先没回家,转过一条小巷,在巷子口站着个三四十岁模样的男人。老人过来向他伸出手:“我可帮你打听着了,这确实是雷大人的夫郎。先前答应过我的银子,可不能缺了数。”
    男人一笑:“自然不会缺了的。您可打听着了,那郎君是否有身孕了?”
    老人摇了摇头:“人家不愿说呢,我们这有的人家讲究,说孩子月份小不好往出说的。不过我瞧他的身子,怎么也得有五个月了。”
    男人还不忘恭维两句:“您是经过事的老人,见多识广,自然不需问也能知道了。这是先前答应您的一两银子,您且收下。”
    老人收了钱,笑得眼角皱纹都堆在一起。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去请郎中瞧个病,路上还能遇到这样的好心人,只要她打听两句,就能得一两银子。心里到底好奇,忙问道:“我说这位大人,您打听这个有何用处,再说,您何不自己去问问呢?”
    男人摇摇头:“我原不是本地人,贸然去问,自然不好。我问此事,其中自有道理,只是天机不可泄露,我不好同您多说。”
    他说话神神秘秘,老人也听不大明白,反正银子到手,便也不再多问,步履蹒跚地走了。那男人看着她的背影一笑,眼望着医馆的方向,笑意渐渐淡去,换上一副狠戾的神色:“雷铤啊雷铤,你断我财路,我如今便绝你子嗣,你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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