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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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也跟着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关心,邬秋倒哑着嗓子先问他道:“方才疼得很,原是注意了的,后头也没顾上多留意,可有抓到你背上的伤?”
    他勾着雷铤的脖子趴在他怀里,疼急了时忍不住手下用力,现在明白过来,生怕自己方才不小心碰到了雷铤的伤处。
    雷铤喉咙发紧,又不敢大力抱着他,只能小心地收紧了胳膊:“秋儿怎么这样傻,这时候了,不必顾及我,你专心把孩子生下来要紧。都一个月过去,我那些伤早就好全了,秋儿昨夜不是还看了么?早就没事了。”
    邬秋摇摇头:“还有的地方那痂还未脱落呢。”
    雷铤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再三保证的确不必担心自己,邬秋这才放下心来,靠着雷铤软声道:“想去床上躺一躺,腿上软得很,让我歇一歇。”
    雷铤忙扶他回到内室,让他上床躺下。崔南山和杨姝一直也在屋里守着,现在天已经黑了,刘娘子早预备了晚膳,家中其余人等用过了饭,都到东厢院雷铤的书房里去等候。崔南山和杨姝也轮替着吃了饭,又给邬秋带了碗红糖粥,粥里卧着两个鸡蛋,让邬秋也好歹吃些东西,免得等会儿没了力气。
    邬秋刚熬过一阵痛,已经有些累了,蔫蔫地倚在雷铤身上,雷铤舀了一勺,自己尝了一口试试,觉着不烫了,才喂到邬秋嘴边:“秋儿可还吃得下东西?稍微喝几口吧,不然后头要熬不住了。”
    邬秋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好,也是为了孩子,但实在觉着吃不下东西,便求着雷铤同他商量:“哥哥,我只喝两口汤好不好?”
    他现在样子可怜得很,眼泪还没干,被他自己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现在整个眼周都有湿漉漉的泪痕,因为在床上躺着翻腾,头发也散下来不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绸制的里衣,湿得发透。雷铤只看向他一眼,便立刻败下阵来,用勺将那鸡蛋搅开和在粥里,盛了一勺,边喂边哄道:“好,只喝两勺,两勺就好,一会儿饿了再热新的。”
    邬秋真的只喝了两口,紧跟着就又疼了起来。雷铤忙叫崔南山过来看看,崔南山看过,说只怕还得有几个时辰。邬秋想如今都到戌时了,却还要再等好久,便有些泄气,先前的眼泪是疼出来的,此时却真是因为伤心了,抱着雷铤直哭:“怎么还要这么久?”
    他忽然想,自己会不会是遭遇了难产,这孩子是不是难以平安产下,心里更是又怕又急,手抖得厉害:“哥哥,我是不是生不下来了?”
    雷铤握住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睛:“别说这样的话。没事的,阿爹方才看过了,没有遇上危险,秋儿不要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的话总有叫邬秋安心的效力。邬秋怔怔地看着他,到底点了点头,又鼓起些力气,要过那碗粥喝了一大半。
    孩子的位置是正的,邬秋怀孕期间也一直控制着饮食,没让孩子长得太大,只不过他初次生产,的确是慢了许多。他记得先前薛家村里总有人说,生孩子没有那么艰辛,有的大着肚子的哥儿在地里干着活,就能将孩子生在田间地头上,如今轮到自己的时候方知有多不容易,等崔南山告诉他可以使力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寅时了,再过不久,只怕外头鸡都要叫了。邬秋熬了整整一夜,累得站在地上两腿都在打颤,手拽着房梁上垂下的两条红绫,却使不上多少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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