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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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石榴出生的时候,有人送来个包裹,里头是一把银的长命锁。送东西的人大家都不认得,但苏苏知道是容君送的。
    苏苏知道即便容君有这段旧事,他心里还是很喜欢孩子,也很爱他自己的孩子的。那个孩子曾经是容君唯一的亲人,承载着十八岁时的容君对以后日子的全部期许,也寄托着他尚未封锁的爱。他打听融哥儿的事,大约还是想帮一帮他们,忙趁势问道:“你可有什么法子么?灵哥儿现在若是和离,离了家便无处可去,他虽能做活,但融哥儿又那么小,若能有个地方安顿下来便是最好了。”
    容君想了想:“我倒知道有个去处。咱们城北有一户姓吴的人家,在家门前不远开着个布料铺子,虽不算大富大贵之家,但日子过得也还不错。他家想请个人照看家中的两个老人,可以住在家里。你不妨去试一试,我常去他家买衣裳料子,能帮着你说几句话。你若能到那里先干两年,攒些银子,再等孩子长大几岁,到时候要走要留,也更自在些。你相公的事,别的我也不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有巫彭此案从中横着,你再给那府尹的师爷送个二三十两银子,保管就叫你能带着孩子同他和离了。”
    灵哥儿起身要给他行礼:“若果真如此,你便是我的恩人,救我的孩子离了这不争气的爹。日后若有能用我之处,我必尽力相助。”
    容君站起身来,一面扶他坐下,一面随手丢出几个钱,将一壶茶一碟子点心的账结了:“不必言谢,算我给你赔个礼吧。以后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就行。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回晚了又要挨娘一顿数落呢”。
    大家听他如此说,也不好再拦着他,只得同他道别。容君走出两步,忽然又回头冲灵哥儿笑道:“以后给孩子改个名字吧。”
    他坐轿子来的,说完便上轿走了。邬秋他们继续说些闲话,苏苏就将容君当年的事略说了些与他们,灵哥儿和邬秋本就心软,听着都替他难过。几人原本也没想着耽搁太久,如今已经让容君和灵哥儿见了面,将要问的事情问明了,也就各自散了。雷铤和于渊在旁边一桌坐着,见邬秋向自己快步走来,忙伸手牵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搂着他的肩让他挨靠在自己身上:“秋儿这半日身上可乏了?”又细细看了看邬秋的眼睛,觉着像有泪痕,忙问:“怎么了?不舒服么?”
    邬秋摇摇头,轻声道:“只是方才听了些容君的事,替他难过。回去同你细讲吧,没事的。”
    于渊眼看着雷铤往邬秋近前凑,忍不住撇撇嘴:“瞧瞧,若不是我还坐在这里,还指不定要如何恩爱呢,我倒是碍事了。”
    邬秋一下脸红了,扯着雷铤的衣裳向他身后扭过脸去,将自己藏起来。雷铤作势朝于渊一挥拳,三人都笑了。邬秋被这一笑冲去了方才的那点不快,这才想起要问问巫彭的事,便顺手端过雷铤的杯子,将里头的茶一饮而尽,问道:“这事就算了结了?巫彭和薛虎,当真要问斩了?”
    雷铤点点头:“是,就在这两日了。等城门贴了告示,就要行刑了。秋儿身子弱,那凶煞血腥之气可要冲撞的,可不能去看。”
    邬秋一笑:“我知道的,我哪里敢看这个。只是一时觉着好生感慨,这事筹谋许久,真要做,也不过一夕之间,生死就已定了。只是我如今却还不明白,哥哥是如何笃定他要在医馆放火的?”
    雷铤也笑了:“我哪里能笃定他们要使什么坏,不过是防备着些,再尽力往这条道上引一引罢了。秋儿想,我们既要逼着他们快些动手,又要让他们使出绝招来。换做是你,若想一下子治死一大家子人,还能有什么法子?巫彭和薛虎虽靠着柳家,却也没什么非常手段,无外乎投毒、纵火这两样罢了,再不就是请响马强盗在路上埋伏。”
    于渊接着说道:“可不是,所以我们就一面说要走,在院里堆了东西,诱得他们放火。与此同时,那几日医馆的饮食,大哥都是亲自一样样验过,千万般小心的,我们还请了李大人帮忙,让他的师父相助。他师父是镖局的掌柜,手底下有些厉害的兄弟,若巫彭他们真将埋伏设在城外,我们也能应对得当。”
    邬秋惊得瞪大了眼:“我只知道我们先前议定了引他们动手,却不知背后还有这许多道理。这……太辛苦你们了。”
    雷铤在他耳垂上捏一下:“你我夫夫,不必客气。回家么?”
    于渊在一旁直嚷:“人家秋哥儿在谢我!你连这也要全抢了去么!”
    雷铤笑道:“除了一顿归云楼,再加一条老参如何?上党紫团山的人参,最是上品的。”
    于渊即刻被收买,再无怨言了。
    雷铤和邬秋又在于渊家中住了一日,这才搬回到医馆。夜里重新躺在东厢房的床上,邬秋才觉着这一切算是真正过去了,在雷铤怀里撒娇蹭着,让他亲自己:“如今我这才算是心里踏实了。你瞧今日艾哥儿也安稳,没有再哭了。头一天我们两个可都吓坏了呢。”
    他把脸靠在雷铤胸前:“大家都无事,真是再好不过了。这样的事……若是换作从前,我怕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如今有哥哥在身边,到底是平安过来了。”
    他有些困了,嗓音带了点软软的哑意,雷铤听着他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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