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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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弹擦着方初耳边过去,蹭出了点血,他才略微愣怔地反应过来——周既明这孙子想要杀他。
    方初怒火瞬间窜至天上,挤在嗓子眼里的斥骂才喊了半个字眼他就被周厌一把推进门内。
    后者眼神死死盯着他耳朵上那点血迹,呼吸又急又重,抓着他的手凉到发抖。
    “……对不起。”
    嘶哑的道歉叫方初莫名其妙,“又不是你要杀我,干嘛说这种话?”
    再说他耳朵只是破了点皮,周厌却脸色白得像是他要死了一样,跟梁归如出一辙地爱大惊小怪。
    方小少爷脾气很不好地翻了个白眼,拽着手脚僵硬的周厌大步往窗边跑。
    这儿是一楼,翻窗不是什么难事,周既明那老东西明显是铁了心的想要解决他,家伙事儿都动上了,不过他也留了余地,对其余人都没有下死手。
    这是周家最不能碰的红线。
    但方初又很担心他都要杀自己了,说明底线在一退再退……
    啧!死变态!
    方初烦躁恼怒地恨不得冲出去撕了他,但火气才越过理智就被周厌单手托抱到怀里。
    “这儿的信号已经被完全屏蔽了,我们得换个地方。”
    平和镇定的语气带了点安抚意味,方初拧眉,“换到哪?”
    “维勒利亚。”
    方初瞪圆了眼,“外国?你不送我回家还要继续拐是吧!”
    周厌没有回答,单手撑着窗沿干净利落地越过去,他的资产和权力大部分都在维勒利亚,只有把方初带到那儿才是最安全的。
    这样的想法其实从方初踏进手术室被他认出来那一刻就定下了,但周屿川重视起这件事的速度快得超乎寻常,海陆空三方交通全都被管制。
    除此之外,其实从方初大闹疗养院,到现在周既明悄无声息拔掉他的布防,每一步都很奇怪。
    且不说平安疗养院国家级的安保系统被方初儿戏般的耍弄,他居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控就不可能让周既明悄无声息到这种程度。
    有人在布局。
    故意用方初做诱饵,赌他按捺不住贪婪,会反劫将人带走藏起来。
    周厌眸底渗着血光,阴森森地如鬼一般恐怖,他从方初混进手术室那一刻就已经清楚了背后那人的目的,却仍旧没有忍住。
    又怎么可能会忍住呢?
    他的小少爷像是天神一般降临,如同多年前把他从烂泥里捡起来那般,义无反顾地带着他往前跑。
    只要稍微动动手指,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藏起来,完全独占,叫他眼里心里都只剩下自己。
    这种极端的想法到现在仍旧让周厌脊骨颤栗兴奋,晚霞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身后是炸开的枪声,前面是灿烂盛大的夕阳,他偷了他的月亮,藏在怀里,带出去……
    ……吃掉。
    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震得方初都有点怕周厌出事,他拧眉抿紧唇瓣,被周厌塞进车里面的副驾驶时从后视镜瞥见了身子探出窗外的周既明。
    他眼神漆黑恐怖,手臂上甚至还渗着血,却半点不带停的,独自一人翻出窗外,面无表情地单手拎着枪大步朝这边走。
    与此同时无数雇佣兵如蚂蚁般从周围冒出来,熟练的作战姿态叫方初后颈发凉,低低斥骂:“死老头!”
    尾音落地那瞬间越野车如同离弦的箭,从原地冲出去那一刻子弹密集地擦过那块空地。
    “哇!这老头是真疯了吧!”
    方初脊背死死抵在座椅靠背上,四周飞速后滑的景色快得只剩残影,车子沿着盘山公路漂移转弯,刺耳的刹车声惊得林间鸟群尖叫四散。
    后面紧咬不放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即便有的直接撞到路边的树上后面的也半点不带停,跟群疯狗似的。
    搞得方初都有点想不通,双手紧紧抓牢安全带,扯着嗓子大声问:“我又没杀他爹!没挖他祖坟!他干嘛穷追不舍的要杀我?!”
    难道就因为他儿子喜欢自己吗?
    天可怜见的!这种锅背起来都觉得冤!
    方初脸色跟吞了个苍蝇一样难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地死死盯着前方。
    他觉得以这车速继续下去,他大概命不久矣,都不用周既明动手的,说不准下一个弯就“啪唧”一下撞成滩烂泥了。
    像电影里那个跳楼死的路人甲一样。
    方初心如死灰,面如土色,频频转头往后看,发现周厌竟然真甩开了点距离,几个弯转下来,打头的那辆宾利已经不见影了。
    “呼!”
    他松了口气,表情又重新嚣张起来,理直气壮地吩咐:“送我回家。”
    周厌眉眼不动,乖顺地低低应声:“嗯。”
    然而嘴上这样说,车子的方向是半点不带转的,甚至越走越偏僻,星幕铺开时方初甚至看到了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田野。
    他记得这条路,是远离京州去往港口的。
    周厌这个狗东西又在骗他!
    方初气得两眼冒火,恶狠狠地转头,“让你送我回去,听不懂人话吗?!”
    周厌依旧好脾气地哄他:“乖宝,我们就是在回家。”
    “回维勒利亚还是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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