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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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钟时棋看到他忽明忽暗的目光, 冷笑着质疑道:“请问在这种情况下,要是照九大人作弊帮助某位鉴宝师该怎么办?”
    “不会的。”几乎没有丝毫迟疑,“我不会包庇任何一名鉴宝师。”
    钟时棋扬眉,“是吗?”
    他凑身靠近,企图在主办人眼里寻找到一丁点撒谎的蛛丝马迹。
    可他似乎对于身份拆穿和质问这两件事并不感到心虚,甚至——
    钟时棋呼吸停了一瞬,主办人的神情除了不在意以外,竟还有掩不住的亢奋?
    这样的情绪不由得令他心中发毛。
    钟时棋的脸近在咫尺。
    格外近的距离,他都能嗅到钟时棋身上散发的气味,那是洋裙经过浸泡后,残留的草木香气。
    主办人眼神恍惚了下,收回对视的目光,微微侧头道:“言出必行。”
    钟时棋拿起扇骨随意地朝他肩上敲了两下,“很好,那杜主办人先忙,我去烧制素胚了。”
    说完,不顾主办人分秒飞红的耳垂,掉头就走。
    没出门口,钟时棋倏然回眸,语气充满疑问:“我去哪里烧素胚?”
    双开的大门前,明媚的光照下来,丝丝缕缕落在钟时棋的发尾处,他微微偏头,任由光线从肩头铺落,不断变换的明暗线游动在他俊挺的脸上,见到怔仲的主办人,不禁笑了笑,“照九?”
    这两个字宛如擂鼓,咚敲醒失神的主办人,这简短的称呼使他心头疯跳,所有监护区中,只有叫他照九大人的,名字这个东西,似乎弃他很久了。
    场面静滞。
    须臾后,他轻咳一声说:“我带你去。”
    钟时棋半开玩笑地调侃:“这不好吧?”
    “这不是作弊。”主办人辩解道,“前面的客人都有人员领路,但现在只剩我了。”
    “好吧。”钟时棋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杜主办人请。”
    钟时棋跟在后面。
    脑子里却不停思索着白天和晚上碰到的杜轻宁究竟哪里不同。
    白日里的杜轻宁完全是有自主意识的npc形象,头脑清晰,口齿伶俐。
    而夜间的杜轻宁俨然是个纯正npc的模样,机械重复台词。
    可他跟神女是什么关系?
    晚上的杜轻宁为什么自称是神女?
    钟时棋一路怀揣着这个疑问,来到瓷板画制造间。
    “这里就是。”主办人说,“烧制素胚的在最里面。”
    “谢了。”钟时棋无刻不在打趣他,当他发现这个人不经逗时,一股恶劣的小心思浮上心头,“晚上见了,杜主办人。”
    不知为什么,这简简单单的一个称谓,竟让主办人略感不适,其他人喊时,没有钟时棋的怪异,那种他无法形容的勾人语调。
    “抓紧时间。”主办人草草丢下这句话,便消失在钟时棋眼前。
    “还挺有意思的。”钟时棋抿了抿唇,眼尾生出一抹不自觉的笑。
    进入制造间后,钟时棋迅速被看守的人员惊到,他们倒吊着挂在房顶上,笑哈哈地张着嘴,里面的液体每隔一会儿便淅淅沥沥的滴落。
    它们挥舞着尖细的双臂,凶狠地催促着制胚的鉴宝师加快速度。
    钟时棋淡定地朝里走,在即将到达最后一间屋子时,旁边突然有人跳脚大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倒吊人笑嘻嘻道:“再做错一步,毁掉的就不只是你的脸了。”
    那名鉴宝师惊恐地摸索着被颜料侵蚀的脸颊,颤颤巍巍地重新拿起搅拌器,继续在缸中搅动,干涩的嘴唇发出细微的祈祷声:“求求了,让我做对吧,拜托......”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倒吊人忽然咯吱拧动脖子,用那硕大的可怖眼睛盯着钟时棋,嗓音跟磨牙似的,听得人耳朵发痒,“难道也想跟他一样?”
    “不了。”钟时棋说,“您忙。”
    随即推开最后一道门,浓重的火烧味劈头袭来,就仿佛进了锅炉里面一般,火烧火燎的同时,头顶还有一排排催工的倒吊人。
    这个房间分为三个操作台,最左边的是纵司南绿胚制作,右边是菲温尔分装颜色,中间位置估计非他莫属。
    钟时棋跟个老员工似的,轻车熟路地走过去,准备上工,结果刚到岗,脑顶的一个倒吊人淌着哈喇子警告道:“烧制素胚最重要的是细节,17号,你需要烧出一件毫无瑕疵得基础瓷板,否则——”
    它话说一半,就被一把扇子打到下颌,它怔愣愣地瞪着胆大妄为的钟时棋,想张嘴却张不开。
    钟时棋头都没抬,边检查工具边说:“少说点话,别影响我工作。”
    旁边的纵司南和菲温尔:“???”
    这人怕不是玩游戏玩糊涂了吧?
    对于钟时棋而言,烧制素胚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可以说毫无难度,仅仅一个上午,便交出一件近乎完美的基础瓷板。
    而菲温尔相对没有那么幸运和能力强悍,他顶着侵蚀露骨的两腮堪堪完成颜色分装。
    纵司南还可以,干燥处理算是比较简单的工序。
    经过倒吊人的检查,顺利通过这一道拍品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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