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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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温酒转过头看向身后之人温润的眉眼,一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再次不受他控制了一般。
    他冷然的眸间好像泛起涟漪,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连带着袖口的冰蚕丝镯都在发热,四周寂静得只剩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很好看。”他整理了心绪,神色如常地说了这一句话。
    然后轻轻抬起了手,几只流萤乖巧地停在他修长如玉的指尖,莹蓝光芒照亮他苍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温酒。”
    盛非尘的声音低哑深沉,神情温柔而郑重,仿佛在宣读什么神圣的誓言,“生辰喜乐,身康体健,平安顺意。”
    清泉在石缝间叮咚流淌,漫山遍野的萤火缀成蜿蜒的星河,楚温酒望着指尖明明灭灭的流萤,忽然想起幼时母亲用纱网捉给他的那罐萤火。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辰?”他的声音干涩低哑。
    他已经太多年没有再过生辰了,他的生辰里那天只有漫天的血色和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以及无边无际的绝望,那是个黑色的日子。
    他有时也会想起当年母亲给他过的最后那个生辰,母亲做给他的那份长寿面,而他却一口也没有吃……
    萤火在他指尖纷飞,他蓦然就想起了母亲最后和他说的话,“不要出来,不要回来,温酒。”
    他闭了闭眼,好像是一瞬间被冷水浇醒了一般,神色已然清醒了。
    “武林盟的密档中有记载,浏阳楚氏,楚荣元之子楚温酒,妻子江州白氏,农历三月十三生子楚温酒。”
    楚温酒听到武林盟几个字,瞬间冷厉了起来,他忽的冷笑,好像一瞬间用锋锐的刺把自己包裹住,密不透风,刚刚放软的神情好像只是一个错觉。
    他双目冷然的看着盛非尘,道:“盛大侠这般费心,是……想要做什么?”
    盛非尘解下玄色披风,仔细铺在泉边光滑的青石上,又弯腰从岩洞口摸索着取出一盏琉璃灯,用火折子点燃。
    灯芯“噼啪”一声亮起,他接着伸手探进泉水中,捞出一坛用蜡封好的酒,温声说:“这是我三年前路过时埋在泉下的十八年醉春风,想着你该喜欢。”
    琉璃灯盏里的光温温润润的,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有流萤撞在上面,晕头转向地飞远,泉水在灯光的照映下清澈见底,甚至能清晰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
    楚温酒面无表情地掬起一捧清泉,水珠碎玉般从指缝滴落,在微光的照耀下愈发透亮。
    “我只是想告诉你。”盛非尘态度诚恳,眼神炽热地看着楚温酒说:“人间不止有黑暗血色,有刀光剑影,有尔虞我诈。还有真心真情。”
    他又从泉水里取出了两只粗瓷杯,斟满琥珀色的酒液,递到楚温酒面前,目光炽热如焚。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楚温酒冰凉的指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
    “你的生辰也不是只有无尽的血色,往后每年今日,都会有萤火、有光、有这坛醉春风、有清风明月、……还有。”他喉结滚动,指尖微微收紧,“……还有我。”
    山风卷着流萤掠过耳畔,盛非尘的眼神坚定如磐石,重复道:“若你愿意,往后每年此刻,我都陪你来看萤火。”
    他眉眼深邃,语气深沉,坚定不移。
    停顿了半晌,诡异般的宁静。
    俄而,楚温酒的声音响起了:“真是可惜了。”
    盛非尘问:“什么?”
    楚温酒喉结滚动,端起那杯酒,声音嘶哑,“我说可惜的是,我最不喜欢过的,就是生辰。”
    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一只流萤撞入琉璃灯罩,“呲” 地燃成橘红火星,瞬间灰飞烟灭。
    短暂的停顿,一片死寂。
    楚温酒盯着灯芯爆裂的微光,幽幽叹道:“流萤渴求光,遂而扑火,烛烬灯灭,终究是同归于尽的宿命。”
    盛非尘望着他紧握成拳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睛,说:“不要要把自己困在局中……你不是萤,我也不是灯,我不会让我们同归于尽的。”
    楚温酒忽而笑了笑,起身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微抬手腕,玉杯在青石桌上发出脆响。
    “什么是局……”
    “盛大侠这番心意,怕是错付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眉眼中的冷意混着漫天流萤的微光,衬得脸色如上好的羊脂玉。
    楚温酒微微扫了盛非尘一眼,视若罔闻地倒了一杯酒,满上,笑道:“盛大侠,我早警告过你,别多管闲事。”
    然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灌下,酒液溅在指尖也浑然不觉。
    袖中冰蚕丝镯撞在桌上,“当”的一声,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看着玻璃罩上那时明时熄的萤火,道:“这东西叫照夜,意为焚烧自己照亮黑夜。照夜的命,就是焚烧自己照亮黑暗。”
    “谁是萤火,谁是灯,还未可知呢。”
    他逼近盛非尘,酒气混着夜风扑在对方脸上,指尖颤抖着划过他英挺的眉骨,神情惨然,“离我远点吧,莫学这流萤引火自焚。”
    他指向那些撞向灯盏的萤火,看着它们在高温中燃成灰烬,眼神忽然变得残酷,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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