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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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道:“于是……我便起了鸠占鹊巢的心思。”
    “一个连姓氏都不配有的奴仆,冒认了主家的身份,给自己起了一个叫陆阙的名字,窃取了科考的资格,一路欺君罔上,直至金榜题名,官袍加身……”
    “秦郎,你现在知道了,我连这个身份都是偷来的。”
    他抬起眼,目光忧伤地看向秦明彦,将自己的过去摊在对方面前:
    “这样的出身低微,蝇营狗苟的我,你还爱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明彦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强装镇定下身体细微的颤抖,看着他眼中像是等待审判的脆弱。
    史书寥寥几笔,如何写尽一个卑微小人物的身世浮沉?那奸臣的污名之下,又掩盖了多少不得已?
    他猛地上前一步,不顾陆阙瞬间绷紧的身体,用力将人拥入怀中。
    陆阙慢慢放松下来,抬手回抱住他,将脸埋在秦明彦的肩膀上,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秦郎他总是太心软。
    不过他爱的,不就是这憨子的心软吗?
    “配得上!”秦明彦斩钉截铁地道:“谁说配不上?!”
    他微微松开怀抱,双手捧起陆阙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道:“那些吃人的封建礼教,那些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混账道理,凭什么来评判你!”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陆阙的脸颊,动作笨拙却十分珍重。
    “我不管你是奴仆还是少爷,史书上如何书写?我只知道,我认识的陆阙,是那个会在刑场为民伸冤的陆青天,是那个记得我说要修水渠,就真的让人去做的陆阙。”
    他凝视着陆阙微微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沈雀也好,陆阙也罢,你就是你!我爱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不是身份和符号!”
    陆阙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是一言未发,紧紧地回抱住了秦明彦。
    眼底刻意营造的脆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看,他……又赢了,被爱的感觉真好。
    他怎么知道我真的找人修水渠了?
    陆阙眯了眯眼,没想到,这憨子竟然偷听了他和钟兴阁的对话。
    不过,这场身份危机,也算是过去了。
    当晚,两人趁着夜色,悄悄从县衙后门走出来。
    陆阙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帷帽,纱帘垂落,遮掩去了他过于惹眼的面庞。
    秦明彦则换上了一身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尽量不引人注目。
    两人像一对寻常丈夫和夫郎一样,亲密地靠在一起,秦明彦担心陆阙晚上带着帷帽,不方便行走,牢牢地握着他的手,小心地带着他。
    这副打扮,这副作态,谁也猜不出来,这两人一个是昌阳县的县令,另一个是炙手可热的秦班头。
    陆阙也心知自己的情况,自然是小心的走路。
    他们避开主街,穿行在僻静的小巷中,最终停在了一家医馆前。
    这家医馆陆阙前世也来过,这位大夫在昌阳县颇有善名,医术也不错。
    秦明彦上前敲门,道:“大夫,大夫?有人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传来动静,一声还带着些困意的声音传来:“别敲了,老夫听到了,来了来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打着灯笼走来,打开门,道:“这么晚了,快进来吧,是什么急症吗?”
    老大夫给屋子里点上油灯,拨了拨灯芯,让屋子亮堂了一些,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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