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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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此乃天意。它会佑我平安归来,与你白首。”
    贾锦照心下稍安,拾起地上圆月灯笼,拂去浮尘,愧疚道:“琅哥哥那年灯会赢来的灯笼,我一直珍藏……”她鼻音浓重,“若非逼至绝境,锦照断不敢携恩求报,玷污哥哥恩情……”
    柔光穿透氤氲夜雾,倾洒在少女动情的侧颜,她羽睫上细密凌乱的泪珠闪着光。
    青年若有所失地望着她,薄唇紧抿,齿关几度无声开合。
    想告诉她,自己早已谋划,待功成便求赐婚,并非一时怜惜。
    但……终未出口。
    若此去不归,一无所知于她反倒轻松。
    凌墨琅深吸几息,蹲至少女身畔,屏息待她莹润如酪的纤手理好灯笼,才如捧落巢雏雀般,小心翼翼牵起她的手。
    太松怕失去,握紧怕伤了。
    薄茧覆上细腻,情丝在空中小心翼翼地相触,嗞一声联通。
    两颗心登时失了章法,左突右撞,狂跳不止。
    凌墨琅前行一步为她执灯照路。他微微侧首与她低语,锋锐的轮廓将朦胧夜色割开一道凛冽英朗的线。
    “我送你回罢,我去向老师辞行。”
    少女心口仍在擂鼓,掌心汗湿微颤,却诡异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踏实。
    -
    贾宅后门边,云儿死攥着磨损破旧的袖口,焦灼地死盯着幽暗竹林。
    直至两道相携人影出现,才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琅公子去与贾大人辞行,云儿忙将犹自发怔的贾锦照搂入怀中,压低声音急问:“成了?”
    是……成了吧?
    贾锦照指尖仍在微颤,茫然颔首。
    云儿喜极,泪意上涌:“姑娘衣裳单薄,当心着了寒气,回屋细说。”
    ……
    长姐早已出阁,偌大院落唯余她们二人朝夕相伴。
    贾锦照与云儿多年来都挤在院中最窄仄的东厢房,多年来都是同卧一榻。
    夜风骤起,庭中玉兰惨白花瓣簌簌零落,如纸钱翻飞,平添几分瘆人寒意。
    临行前留的那盏孤灯,亦被风吹熄。
    四下里诡谲阴森,玉兰树的枝桠投影在地上,更像勾人魂魄的利爪。
    主仆二人搂得更紧,云儿步履加快,一把推开寝屋门扉。
    倏地,一道棍影挟风劈下,半弧寒光闪过——
    “咚”!
    云儿直挺挺栽倒在地。
    贾锦照魂飞魄散,转身欲逃,未及两步,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扑倒,重重摔在玉兰树下的残花里。
    第2章
    夜阑人静,万籁齐喑。
    侧院里,少女倒地的瞬间便被捂了嘴,愤怒与恐惧都被堵在口中的帕子间。
    只能徒劳挣扎。
    要娶她护她的男子在重重院墙外,一直依赖的云儿姐姐已经倒下。
    贾锦照脸颊狼狈地蹭在冰冷潮湿的青石砖上,告诫自己冷静才能自救。
    尽管她没看到歹人正脸,却能靠独特臭体味辨认出,此时坐在她肩胛骨上,压得她肋骨几乎断裂的人,正是表兄贾有德。
    深呼吸。
    深呼吸。
    再疼也要深呼吸。
    贾锦照疼得喘不上气,对方却蠢得意识不到自己比猪还沉,得意洋洋地碾压着少女。
    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掐着嗓子:“早听说贾家五姑娘绝色,今儿个爷我尝尝。”
    装成旁人,表妹就不会把采.花贼与英俊倜傥的贾有德联系起来。
    贾有德得意又痛快。
    世叔不愧是朝廷命官,不仅慧眼识他,更有意将沉鱼落雁的表妹嫁他。
    本是天作之合,谁料她稍有耳闻便跑到婶子那里撒泼打滚,害他丢脸。
    是她逼他夜闯的。
    今夜装装扮一番采.花,明日再深明大义地求娶,婚事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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