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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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家里给书生医好伤,赠金助他赶考。
    却不料,几日时间,天真烂漫的小姐就被书生哄得失了身,与他夜奔。
    手札中间,满是泪痕晕染过的痕迹,纸张皱皱巴巴。
    原来那书生早有妻室儿女,且告诉小姐,“奔则为妾”。
    她只恨自己瞎了眼,想要归家。
    无耻书生跪下求她,承诺给她终生的倚仗和唯一的爱。
    恰巧她发觉自己已有孩儿,一时心软,便留下了。
    手札最后,已是满纸血泪。
    小姐控诉,负心人发现她有孕后,反来怀疑她,甚至拿她从家里偷来的钱又买了一房美妾。
    小姐终日沉溺与于思念与懊悔中,身体渐渐不支,懊悔带腹中胎儿来人世白白受苦。
    几次想带腹中胎儿离开泥泞人世,都因感到胎动,下不去手。
    她预感自己时日无多,给胎儿断断续续留了好些话,直至撒手前一日。
    “娘这一生,至幸便是得你与你外祖这般骨肉至亲。望你有朝一日挣脱牢笼,代娘亲去寻他们。”
    “你若是男儿,切莫辜负真心待你之女子;若是女儿,记得时时讨好夫人,她虽软弱,但并非恶人,定要求她给你许个好人家。在这吃人的贾家,唯有嫁入好人家做妻才是唯一出路。”
    “万莫耽于情爱,时时给自己留一线退路。”
    看到此处,贾锦照合上手札闭眼休息。
    不知是饥饿过度生出了幻象,还是心中翻涌的念头作祟,凌墨琅那冷峻如刀的面容,竟与裴执雪温润如玉的五官在她脑海深处交融。
    诡异又和谐。
    窗外似乎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是格外冰冷:“沧枪,将门撬开。”
    第9章
    贾锦照沉溺于一场浮华美梦。
    盛满珍馐的玉盘银盏在虚空中翩跹起舞,一柄银勺跃入琉璃盏中,舀起琥珀色的甜羹,贴着她的下唇叩开她的齿关,几滴糖水慢慢浸润口腔,在她舌尖漾开一丝清甜。
    太少了。
    她贪恋地嘤咛,舌尖本能地舔舐残存甜意的唇瓣,像幼兽舔舐蜜渍的爪尖。
    两腮微痛——被嗦干净糖水的银勺子似乎在她嘴里来回搅着,似在试探,又似禁锢。
    梦境外,一道视线如寒刃,刺破暖雾。
    侵略感太强,贾锦照直觉梦外有野兽盯上了她。
    神志回笼,少女睫羽轻颤,眼帘掀起一线朦胧。
    只见高洁矜贵如天边月的裴大人,穿着一袭宽松禅衣,正用他微垂的眼角懒散斜睨着她,一脸平常地坐在她榻边。
    见她醒来,对方短暂一顿,慢条斯理地松开捏着她两腮的手,将抵着她上颚的勺子收回,又从碗里舀了些甜羹,淡声:“吃一口再试着起来。”
    贾锦照懵懵懂懂张口。
    勺中甜羹仅覆浅浅一层,温度适宜,显然是怕她呛到或是烫到的有意之举。
    可她急于开口言谢,糖水还是呛入气管——
    她剧烈咳嗽,蜷缩的身躯震颤如风中残叶。
    裴执雪缓声:“别急,好了再说。”
    她掐好时机抬眸,冰肌染上红霞,糖水润湿裂唇,力求能博取最多同情:“裴大人又救锦照一命,锦照无以为报。”人又是一阵摇晃轻咳。
    少女凌乱乌发披散,咳过的面上病态的红潮愈发深浓,那双因消瘦而格外突兀的杏眸蓄满雾气,她畏缩地蜷坐着,似深林初化人形的精怪,懵懂又妖冶。
    特别是她此时衣襟松散,海棠灼眼,完全盛放。
    权臣袖中的手不自觉捏紧腕上的菩提珠。
    他垂眸默诵经文。
    五蕴皆空,莫生妄念 。
    眼前少女该是他的工具,而非能牵动他心绪的活人。
    人间不过一潭死水。
    余人皆是刍狗蝼蚁。
    贾锦照见裴执雪不接谢词,反冷着脸移开视线,这才后知后觉低头检查。衣领歪斜纠缠,狰狞的疤痕大剌剌曝露在烛光下。
    在这样的大人物眼中是没规矩没家教的表现,难怪他不悦。
    贾锦照飞速拉好衣襟,怕恩人当她别有用心,轻声重复:“谢裴大人救民女脱困。”
    裴执雪再抬眸,眼中已沉静无波:“恰巧而已。”他将碗递给一旁眼巴巴的云儿,“吃饱了?你来喂。”
    他拂袖起身,让开位置,对贾锦照说:“本官院里走走。”
    云儿道了万福,坐在贾锦照身边,舀甜羹的手抖得厉害:“婢子方才查看本该明日吃的糕点沫,姑娘的比我少一半,难道这几日皆是如此?难怪姑娘比婢子更虚弱。”云儿哭起来,“哪有姑娘让着奴婢的道理……往后再有这样的事,婢子可不让姑娘做主了……”
    贾锦照柔声:“是云儿姐姐受我牵连,姐姐该怪我不服软。”她娇娇转移话题,“再不给我吃,真要再晕了。”
    “快趁热吃!用完婢子服侍您梳洗,试试大人送的衣裳。”云儿带着鼻音的催促,模糊透过窗棂。
    裴执雪已负手步出门槛,踏入庭院。
    月色倾泻,满园霜华。
    狭小院落凭添诗意。
    可足下倒影推搡着他,将他引向一旁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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