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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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照望着他略显吃力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后悔——是否方才演得太过?
    但她无法埋怨裴执雪的疑心。
    他所疑,正是无可辩驳的真相。
    事已至此,已经没余地再计较裴执雪是个怎样的人了。
    她与凌墨琅,注定要在他的控制下过一辈子。
    她不能前去帮忙,只能听着那扇门撕心裂的哭嚎着开启。门外的人见状,这才如梦初醒般齐齐凑上去,拉门的拉门,推轮椅的推轮椅。
    陈妈妈云儿见她一身狼狈,忙将她拉到角落,拍灰拭脸,又急命七月八月跑回马车,寻来一顶能遮蔽至脚踝的帷帽替她戴上,才放她离开。
    她脚步虚浮地跟在凌墨琅身后,向诏狱外走去。
    跨出那阴森门槛的刹那,耀眼的阳光如针般刺目,锦照本能地眯起了双眼。
    身后,凌墨琅已悄然退回了诏狱的阴影之中,只留下疏淡的一句:“本王腿脚不便,只能送夫人到此。请夫人见谅。”
    话音未落,沉重的铁门已在锦照身后轰然关闭,隔绝内外两个世界。
    -
    白日里,锦照脑海中一直盘亘着阴寒的牢房与凌墨琅总是颤抖的手指。
    夜来的似乎比寻常又晚一些。
    风被太阳灼了整日,晚上才被放出来。
    它经过时,人如面对着一座蠢蠢欲动的火山,毛发都被撩得蜷曲。
    但听澜院里凉风习习。
    侍女们各坐一把玫瑰椅,扇着面前冰鉴。
    锦照则与云儿一灯同躺一张罗汉榻,絮絮叨叨地悄声告诉她们今日的经历。
    不过也是真假参半的版本。
    她似乎早就没有说真话的资格了。
    满室坚冰皆化为水时,七月才来报裴执雪回来。
    她神色明显有异。
    锦照一下站起来,“出了何事?”
    “少夫人,大人回程途中遇刺受伤,现下去沐浴了……”
    眼前又回闪裴执雪满身鲜血躺在她怀中的模样,锦照匆匆丢下一句“你们先回去”,就扔下云儿一灯,飞快赶往浴室去。
    七月在身后追赶着大喊:“少夫人!大人的伤不算重!不影响行动!”
    但锦照如离弦之箭,满脑子都是责问,根本听不见旁的声音。
    不要命了?!这样的天气,受了伤还要沐浴?
    七月在连廊前停住脚步,再往前就是她们不得传召,就无权入内的地方。
    她焦急地绞着帕子,垫着脚往里张望,却被赶来的云儿拍肩。
    云儿一脸了然笑意:“别在这等着了,叫大伙都在屋里好生休息几个时辰吧。”
    这样的天气已经不适合再蒸螃蟹一般泡温泉,锦照推开另一间浴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正是裴执雪修长劲瘦、线条分明的背影。
    白得晃眼。
    他正微倾身体,准备踏入浴桶中。
    锦照松了口气。
    他的伤并不像想象中那般严重,只是小臂被白棉层层包裹着。
    裴执雪听见有人冒冒失失地闯入,略有韫色的回过头,却在见来人是锦照后舒展开来。
    血又开始沸腾。
    “夫人是来为为夫搭把手的吗?”他沉着嗓子问。
    锦照分明看见,投影中的白鬼笔已悄然长成。
    裴执雪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沉入浴桶,同时挪开身位,邀请:“一内一外毕竟不方便,锦照要进来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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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月明如水, 少女两颊为裴执雪的变化泛起红晕。
    裴执雪见她呆在门口,蒙着雾气的双眼垂下:“不愿便罢,夫人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
    “不是, 锦照只是怕自己忍不住……”她想起正事, 忙上前问:“伤得深吗?可知行刺者何人?”
    “不深,只是划破了我的新蟒袍。”
    裴执雪自然而然地递给她帕子, 她也随手接过, 蘸了水帮他擦拭。
    “是请愿的难民突然发难。我去听民意, 原来民意就是要我死。”裴执雪笑得苦涩。
    锦照诧异:“大人不是请朝廷为那边拨银子了吗?”
    “层层剥削,十两下去,分到难民手中,成了一条新税。”裴执雪闭目叹气,眉宇间的疲惫如浓墨般散不开。
    “这些蠹虫,连累大人!”锦照脱口而出,而后一顿, 心想自己竟不知裴执雪是否清廉,遂带着两分谨慎小心试探:“也许贪墨官员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裴执雪笑着转身, 胸口为她所受的箭伤引锦照一阵心痛。
    他拍她的头:“就你机灵。你夫君何至于眼光那般浅薄。”
    若他肯与皇后一心, 江山早已易主。
    锦照乌龟似的缩着脖子躲他不轻不重的拍打, 忽然目光一凝, 急了:“你怎么乱动伤手呢!老实放着好!”
    “无碍,只是被刀划了几道。已经不疼了。”
    “再者,这只手臂还是干的,我也不想总……弄湿你。”
    裴执雪话中有话, 顶着他那张高冷禁欲的脸说着狎昵的话。
    锦照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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