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防地被酒液呛到,诱发了一阵猛烈的咳嗽。
    拉扯头发的手因此有些松动,酒瓶也错了位,于是玄心空结索性放开了他,将瓶里仅剩的一点酒对着他的脑袋浇了下去。
    男人愕然抬起脸。
    一瞬的动作牵动着被酒水浸湿的头发,在半空中甩出几滴晶莹的液珠。
    更多的液体则是顺着他的面部线条一缕一缕地向下流淌。原本白皙的面孔因为酒精和呛咳的缘故红得厉害,嘴唇的色彩也比往日更加鲜艳,上挑的猫眼边上还挂着些许生理性的泪渍,实惹人恋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起伏让浸湿后几乎薄如蝉翼的白色衬衫的风景愈发清晰。
    玄心空结将手里的酒瓶随手甩到了一边的料理台上。
    “你还要管我吗?”少女蹲了下来,凑近地看着那个几乎已经被抽离了力气的男人。
    “管。”诸伏景光背抵着料理台的支撑面,有些勉强地坐在那里,调匀了呼吸。
    “既然当了你的情人,那你的事,我管到底。”
    第15章 卧底过家家(七)
    玄心空结忽然有些无力。
    一直以来,她都很习惯于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一切问题,但很显然,暴力没能解决眼前这个问题,反而制造出了更多新的问题。
    她知道受伤不应该喝酒这回事,但这就和不应该违背规则,不应该触犯法律一样,而她一向都很习惯去做“不应该”做的事。
    她不太会去考虑那样的后果,不过她也明白,如果一件事的后果可能会影响到其他人,那么被阻止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她这次的“不应该”,影响的对象不是只有她自己吗?为什么还会被无关紧要的家伙阻止呢?
    而且是,即使反过来被牵连,被欺负成那个样子,也还是要坚持阻止她。
    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酒香味,浓烈到,几乎能彻底盖住愈发浓重的血腥味。
    腰间的伤口裂开了,是在刚刚和他争执的过程中。
    玄心空结是真的不太在乎这个。
    所以在战斗过程当中,如果受伤能更快解决问题,她从来都不介意使用玉石俱焚的打法,如果有一条笔直的路可以通往目的地,但路面上布满锋利的荆棘,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踩上去。
    她的确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疼痛是她最熟悉的感觉,在感受不到感情波动的日子里,疼痛是唯一真实且清晰的感觉。
    所以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喜欢这个呢?
    他们畏惧疼痛,他们厌恶疼痛,他们回避疼痛,也想让他人回避。
    为什么呢?
    她不理解,也没人给她说明。
    有人告诉她,回避疼痛是人类的本能,可她没有这样的本能。
    坐在地上的青年动了。
    他扶着一边的料理台,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其实很高大,站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座山,而此刻,这座山正摇摇晃晃地朝她走过来。
    玄心空结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看着那个由内到外都散发着樱桃白兰地的气息的男人向自己靠近。
    他靠近她,然后,张开了手臂,抱住了她。
    滚烫的温度铺天盖地,呼吸喷洒出的掺杂着酒精味的气息扫过颈窝。
    男人轻轻在她的颈间蹭了蹭。
    他又说了一次:“我管你。”
    他醉了。
    *
    玄心空结觉得自己或许该推开这只醉猫。
    他今天晚上都表现得很奇怪,或许是因为世界观受到了太大的冲击,反而导致原本压抑在内心里的天赋释放了出来?
    她不知道,今天晚上不知道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她伸出手,在空气中犹豫了几次,但最终,却是环上了他的背。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