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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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馥宁眼睁睁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用锋利的刃口划破麦色的肌肤,殷红的血汩汩流出,啪嗒,啪嗒,落入浓稠的药汁之中。
    “够了么?”男人嗓音冷寒,仿佛觉不出痛似的。
    臧蓝婆如实道:“结蛊是足够的,只是……取的血越多,这蛊结成之后的效用便越厉害,王爷若是……”
    话音未落,便见裴青璋皱了下眉,继而便松开了才摁住伤口的手,任由鲜血毫无知觉般流淌。
    这下连臧蓝婆都惊住了,她哪里敢让这位贵人流如此多的血,连声道够了够了,也就是裴青璋身体好,若换作旁人,怕是早昏了过去。
    张咏适时递上绷带,多年行军,裴青璋处理起这样的小伤早已驾轻就熟,三两下便将伤处裹好,仿佛只是件寻常小事,脸色都不曾变过半分。
    药汁混着男人的血,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银针浸没其中,不多时便染上浓浓黑色,臧蓝婆用帕子擦去针上粘腻,对江馥宁咧嘴一笑:“还请夫人配合,我这便为您和王爷结蛊。”
    第22章
    江馥宁望着眼前锋利针尖, 咬紧了唇,迟迟未动。
    裴青璋体谅地笑了笑,“别怕, 不会很疼。”
    男人嗓音难得温和, 落在江馥宁耳中, 却只觉遍体生寒。
    她心中清楚,裴青璋嘴上说着用种蛊来换得她离开这里的权利, 其实不过是寻个借口,又在她身上强加了一道掌控她的枷锁罢了。
    若真如那臧蓝婆所言, 她今日走出这王府又有何用,七日后,还不是得乖乖回到裴青璋身边?
    往后七日又七日, 复又如此,此生永无休止。
    可江馥宁不信, 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所谓的神仙巫术, 更不信臧蓝婆口中的痴情蛊,真能让她往后半生都只能依靠裴青璋而活。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无论如何, 总要先离开这地方, 再做打算。
    思及此, 江馥宁咬咬牙,褪挽衣袖, 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皓腕,然后便闭上眼, 不再说话。
    见她双眸紧闭,脸色不知何时变得苍白如纸,额角也沁出了细碎的汗珠, 裴青璋眉心微拧,此时才模糊想起,他的夫人似乎是很怕见血的。
    怪不得方才见他取血时,她一直捂着唇,似是十分不舒服的模样。
    偏他日日练武,又时常在军中和手底下士兵们切磋,身上几乎一直带着伤,他早已习惯,并不觉得有什么。可那一回,许是折腾得激烈了些,待点起烛灯叫水时,才发觉胸口新添的伤不知何时又裂了口子,正缓缓地往外渗着血。
    彼时江馥宁便是如眼下这般,巴掌大的小脸霎时惨白,却还是强忍着难受,取了止血的药膏来,小心地替他敷在伤处。
    指尖触到那极富弹性的饱满肌肉,她动作微顿,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那时他也不知如何想的,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她纤白的腕子,沉默地引着她缓缓用力。
    不过几下,两个人的脸便都热了起来。
    裴青璋忽然有些怀念那时的滋味——
    她掌心细嫩,温软香滑,揉按上来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后来他又教着她用齿尖去咬,她总是轻轻柔柔的,牙印也是浅浅的,好像生怕弄疼了他。
    银针刺破娇嫩肌肤,颤颤渗出血来。
    江馥宁疼得眉心紧蹙,身子也跟着抖了下,约莫半刻钟后,臧蓝婆终于停了手,江馥宁睁眼看去,只见莹白雪肤上,刻着一朵奇异的花,经了血色浸染,仿佛能闻见花瓣香气似的,当真是栩栩如生。
    “此花名为惊颜,并蒂而生,朝开夕落,寓意一生忠贞不渝,在北夷,新娘子们的喜帕上,可都要绣上这花呢。”
    臧蓝婆絮絮叨叨解释一番,又依葫芦画瓢,在裴青璋手腕上刻下了一模一样的蛊图。
    待血痕干透,那花竟隐隐透出几分诡异的青蓝,臧蓝婆见状,便喜滋滋地道蛊已结成,巴巴地望着裴青璋等着赏。
    裴青璋瞥向张咏,张咏立刻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臧蓝婆手中,便领着她退下了。
    屋中一时只剩下他们二人,裴青璋指腹轻抚过江馥宁细白手腕上那朵忠贞的花,还未欣赏够,江馥宁便用力抽回了手,冷冷道:“蛊种完了,王爷也该放我走了吧?”
    掌下骤然一空,裴青璋有些扫兴,眸色不由冷了几分,“本王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
    他的夫人显然还没有适应和他在一起生活,虽然,这本就是她的生活该有的模样。
    不过没关系——
    对他的夫人,他会很宽容,不介意多给她一点时间。
    他的夫人再如何不听话,身上种了那蛊,至多七日,也该乖乖地回到他身边来了。
    裴青璋唤来下人,吩咐他们备好马车,又命青荷亲自送她出去。
    江馥宁生怕裴青璋再反悔,头也不回地随青荷走了,脚下步子迈得飞快,青荷不得不小心提醒着,“夫人慢些,仔细崴了脚。”
    到了王府门口,远远便望见宜檀正焦急不安地等在马车边,如同看见了亲人般,江馥宁鼻子一酸,忙拉着宜檀的手急急追问:“王爷没对你如何吧?可有苛待你?”
    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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