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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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女只是……只是……”
    江雀音咬着唇,再忍不住,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若她坦白当初谎称对萧元山有意,只是为了不想再拖累姐姐,便是承认了她欺骗太子,她不敢想,会受到怎样的责罚。
    眼看小姑娘落了泪,李玄终于不忍再逗她,无奈道:“好了,莫哭了。本宫知道你是为了你姐姐,今日亦是。对不对?”
    小姑娘的心思都写在眼睛里,他一眼便看得清楚。
    江雀音怔怔地眨了下眼,泪珠顺着羽睫滑落,李玄伸出手,让那颗晶莹顺着她的下颌淌落在他的掌心。
    小姑娘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好欺负了。
    李玄抿着掌中的潮湿,故意慢悠悠道:“本宫知道你姐姐想做什么。只是音音就没想过,本宫与阿璋可是结义兄弟,音音就不怕本宫,把你姐姐想逃的事告诉阿璋吗?”
    江雀音蓦地抖了抖,慌张惊惧地望着眼前清贵的男人,她分明还一个字都没有说,他却已将她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
    她一心只想着该如何帮上姐姐,却忽略了这最重要的一层——
    是啊,京中人人都知道平北王与太子交情匪浅,她关心则乱,竟糊涂到这般地步!
    江雀音吸了吸鼻子,眼泪愈发汹涌,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怎么如此蠢笨,不仅没能帮上姐姐,还要坏了姐姐的大事……
    她惊慌极了,唇瓣翕动着,却不知该如何挽回这一切,半晌,只能嗫嚅着说道:“太子殿下是君子,臣女相信,殿下不会的……”
    李玄唇角轻扯,他活了二十余年,这天底下还是头一回有人将君子一词用在他这样的人身上。
    雨声潺潺,一室阒静。
    潮湿雨气间,只有他与江雀音二人。
    李玄伸出手,将泪眼朦胧的姑娘从地上扶起,抱进怀中。
    江雀音倏然睁大了眸子,她身上潮湿的衣衫紧贴着太子胸口那绣着金纹的华贵衣料,很快便将他也染湿了。
    头一次与男子这样亲近,江雀音面颊绯红,却因他是太子,并不敢挣扎妄动。
    少顷,她听见太子温和嗓音落在耳畔,“本宫可以帮你。只是,音音要答应本宫一件事。”
    “何、何事?”
    李玄却不再回答,只是拿起她身上的棉巾,为她擦拭起脖颈上的水渍。
    “冷不冷?”他叹息一声,像是在责怪她总是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太子的手掌温热,蕴着干净蓬勃的力量。
    江雀音恍惚意识到什么,怔怔抬眸,“殿下病好了?”
    “嗯,好了。”李玄勾唇轻笑,“从音音进来的那一刻,便好全了。”
    *
    王府,映花院。
    昨夜下了场雨,满院都是潮湿的水气。
    江馥宁坐在窗边,微微眯起眼眸,望向天边的灰沉。
    京城的春日总是多雾,迷蒙雾霭浮在草叶树枝之间,将一切都弄得朦胧而不真切。
    往年这样的雾,总要持续三四日方能见晴。
    江馥宁盯着那片雾气,心里默默盘算着她那个大胆的计划,直至白雾后出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默了一息,不动声色地重新躺了下来,闭着眼,做出一副十分虚弱的模样。
    裴青璋推门进来,见她仍是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眉心轻皱。他唤来菀月和青荷,冷声询问今日可给王妃喝过药了。
    江馥宁睁开眼,虚虚扶着床榻起身,“她们伺候得很尽心,是我自个儿身子不好。”
    裴青璋走过来,在江馥宁身边坐下,不过一日功夫,她便瘦了许多,那张小脸失了娇妩颜色,如一枝枯败的花,再无往日的鲜妍。
    想起那日郎中的话,裴青璋眸色暗了暗,一言不发地替她掖了掖被子。
    他这随手的举动却似乎惊扰了她,江馥宁掩着唇咳嗽起来,直咳得小脸惨白,才勉强缓过几分气来。
    裴青璋拧眉望着怀中的人,她蜷着眉心,瞧着难受极了,却仍倔强地抿着唇,什么都没有说。
    裴青璋呼吸起伏,半晌,终是沉声问道:“京中可有夫人想去的地方?本王可在御前告假一日,陪夫人散散心。”
    他不愿放江馥宁出门,是生怕她再动了逃跑的心思。
    若次次都戴着镣铐,那毕竟是个不轻的物什,走的路若长些,他的夫人怕是经受不住。
    可眼下他的夫人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他若还是不许她出府,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日日地颓败下去。
    江馥宁垂着眼,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心,仍旧是轻轻柔柔的口气:“音音后日要去一趟菩提观,我想着我们姐妹不日便要分别,若能多些时间相处自是最好的,不知王爷可否准允我与音音同去?”
    菩提观?
    那倒的确是个清幽的好去处,山中风景灵秀,远离市井聒噪,最适合舒缓心境。
    裴青璋默了默,低眸看向怀中的夫人。
    她很是虚弱地依偎在他身前,长长的乌发散落,一切都是温顺至极的模样。
    他想,她病得这样厉害,应当无力再与他算计什么。
    何况那日他自会亲自陪着她,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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