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第4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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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很快看出了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她收去最初的戒备和警惕,冲谢危行福了一礼,低声道:“是平雅唐突了。”
    挽戈对此没什么反应,只对羊平雅道:“你先回去休息。”
    羊平雅迟疑地看了看挽戈,又看了看谢危行,最终还是点头,低声:
    “……是,少阁主也早些休息,明日……只怕更凶险。”
    羊平雅离开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挽戈推门入内,屋内还留了一盏灯,她顺手去洗手,洗去指间白日残留的血的气息。
    她再次抬眼时,戴着银黑面具的年轻人已经相当自然地随手挨着窗几坐下了。
    挽戈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尽一点待客之道。
    她从前很少待客,毕竟神鬼阁这帮疯子见面了就是要见血,也从来没有过什么久别重逢或者远道而来的朋友。
    因此她一时间还有几分新奇。
    挽戈顺手给谢危行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相当诚恳:“只有这个。”
    她想了想,就感觉有点非常不合适,决定画个饼,补了一句:“……下次请你喝更好的。”
    谢危行隔着面具,目光落入杯子,无声乐了下。
    他从少年时就是天子钦点的国师,镇异司最高指挥使,旁人眼中的位极人臣、万人之上。
    天子赐的千金贡茶也不过如此,世家贵胄挖空心思、千里迢迢送来的奇珍也只是尔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请他喝一杯凉透的白水。
    “好啊,”谢危行听见自己声音里含了一丝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愉悦,“我记下了。”
    他伸手接过,指尖擦过她苍白冰凉的指腹,只觉得和茶一样的凉。
    挽戈顿了下,不过片刻,就从自己方才的话里品出了一点混蛋的意味。
    她有点想收回说过的话了。
    ——他是为了她才来的。
    待客之道就用冷茶,好像似乎确实有点过分了。
    她顿了顿,认真道:“不喜欢就倒了。”
    “谁说我不喜欢。”
    谢危行笑了一下,隔着面具,将那杯凉透了的冷茶一饮而尽。
    他放下空杯,尾音拖得懒洋洋的:“你的,当然都是最好的。”
    挽戈却没听出什么别的意思,只当他在客气。
    屋子里唯一的灯中,火舌在铜罩中缩成一小团,两人没坐多久,各自交换了些诡境内外的信息,说了一两句,就不再多讲。
    窗外风声鹤唳,屋内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挽戈起身去把窗关了,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唯一的床榻,然后又看了一眼谢危行。
    ——待客之道的确有些不妥。
    但是她最终还是相当诚恳发出了邀请:“只有一张床,分你一半。”
    谢危行正倚着窗,闻言侧过头,半点没推辞,懒洋洋地应了:“行。”
    挽戈熄了灯,先一步躺下。
    黑暗中,她能听见谢危行不紧不慢卸下斗篷的声音,然后是床榻另一侧微微一沉。
    两人隔了一线距离。
    挽戈白日里紧绷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旧伤的隐痛,此刻在黑暗中才无声地翻涌上来。
    那道贯穿心口的伤虽然已经算是愈合,但到底伤了根基。
    这会儿安静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一点细密的疼,以及四肢百骸那还散不去的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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