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65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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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木然地过去,心里未尝不是期待着,想看看她见到自己时的反应。
    结果呢,她没反应,像是看待陌生人一般,恭敬礼貌,却生分疏远。
    她似乎完全不记得曾经对自己那么一笑。
    甚至在发现自己过于冷淡时,她还求助地看向陆承渊,她的未婚夫婿。
    那一刻,孰远孰近真是一目了然。
    想到这里,陆承濂自嘲地一笑。
    他当然更记得后来,他无意中撞到的那一幕。
    其实他可以无声地退去,可以不去看,可鬼使神差的,他心底的卑劣驱使着他,竟然停驻在那里,站在暗处,就那么看着她和陆承渊。
    皎洁的月光洒下来,她被她的丈夫放在汩汩温泉中,那里有一处石椅,她似乎是坐在那里。
    她被温泉热气熏得面上晕红,身酥骨软的模样,她似乎还羞涩地用手去遮。
    可她的丈夫却握住她的两只手,打开来,不许她遮,一寸寸地疼爱她。
    氤氲热气如同白白纱般遮住了一切,站在暗处的陆承濂脚底下像是生了根。
    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却怎么都挪不动。
    眼前的一幕于他来说是痛,是不喜,可他还是自罚一般地看着。
    陆承渊怜惜她,却又足够贪婪,于是她便咬着唇发出破碎的哭声。
    自陆承渊肩上,陆承濂看到她散成黑缎子的乌发,也看到她潮红的小脸。
    她仰着颈子,两眼迷离含雾,就那么压抑地哭着。
    他便心生不平,她都已经哭成这样,为什么陆承渊还不停!
    他甚至便要上前去救她,救她脱离苦海。
    可就在他要迈出的时候,身形陡然顿住。
    他看到白汽缥缈中,一双柔白的臂膀抬起来,主动揽住了男人正在狂动的腰。
    因为那腰在狂动,白净犹如笋尖一般的手也颤巍巍的,可她依然紧紧扒住她夫君的腰。
    纤细妩媚的身子几乎半挂在男人身上,破碎的哭泣声散在水里,男人的大腿两侧,女子纤细雪白的脚难耐地踢腾着,在温泉中若隐若现。
    想到这里,陆承濂低喘了下,艰难地别过脸去,以掩住自己那阴暗而激烈的心思。
    他原不该看,但就那么看了,看了后,心便中毒了。
    他念念不忘,浮想联翩。
    甚至于每每看到她循规蹈矩地走在国公府的回廊,他都会想起那一幕,想起她破碎勾人的叫声。
    可他不能沉沦于这种卑劣的遐思中,不敢因为这么淫乱的一幕而心思浮动。
    他的人生必须往前走了,他要娶妻,他是国公府嫡长子,是皇帝的外甥,他有大好前途,他要成家立业。
    可怎么都不成,他做不到。
    从此后,便是再美的女子,都引不起他半分遐思,激不起心里半点波澜。
    那一场西疆之战,他压住了自己心底的阴暗,给了陆承渊机会,可陆承渊非但没抓住,反而落入敌军之手。
    有侥幸逃回的将士说他叛变了,跟随撤退的敌军离开,甚至利用他所知的地形舆图为那些人指路。
    陆承濂在所有人面前隐瞒了这一切,将陆承渊叛军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只报了一个战死。
    不清不楚的战死,无功无赏。
    从此国公府对陆承渊的死讳莫如深。
    他寻到一件陆承渊昔日的战袍,交到老太太手中,由此有了陆承渊的衣冠冢。
    而她,那个深闺中的妇人从此失去了笑意,当了寡妇的她低着头,用朴实本分的衣裙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好像属于她的一部分已经随着陆承渊埋葬了。
    偶尔间,在这国公府擦肩而过,他会忍不住想,想她的一生是不是就此化作一根枯木,想着那个月下的妖,那个水中的魂,是不是就此消失了。
    他自然会有一些恶念,可他强行压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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