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第14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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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办妥,日后若有相聚——”
    他的话突然停下,风舒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缓缓抬高,迫使他仰起了脸。
    四目相对的刹那,云眠屏住了呼吸。
    暴雨倾落,狂风将雨丝卷入亭中,溅在云眠的脸上,让他睫毛也轻轻颤动。
    风舒凝视着他,慢慢松开了手,转而用拇指揩去他脸上的水痕,那动作极轻,极温柔。
    云眠也看着他的眼睛,像是陷入了某种魔咒,心跳又重又急,一下下撞得胸口生疼,却生不出半分抗拒。
    他任由那手指缓慢地掠过眼角,滑下鼻梁,最后停在唇上,若有似无地轻轻一按。
    随即,指尖撤离,风舒蓦地转身。
    魔咒骤解,云眠惊醒,只眼里还笼着一层未能散尽的朦胧。
    风舒一边摇摇晃晃地往回走,一边举高酒壶,仰头灌下了一口酒。
    “云灵使,日后相聚的话就不必说了,你也无需向我告辞。你我之间,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他背对着云眠,声音被酒意浸得沙哑绵长,却穿透雨声,一字字钻入了云眠耳里。
    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似是难堪,又夹杂着一些失落。云眠看着那人倒在榻上,抬手挡住眉眼,终是默然转身,大步走入了雨幕中。
    刺史府外,车马齐备,岑耀已坐于车内,众人皆骑于马上,准备出发。
    云眠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同样打扮的冬蓬手忙脚乱地调整自己的斗笠,抱怨头顶的耳朵被压着。
    “对了,怎么一直不见风兄?我还想向他道个别。”莘成荫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
    “早问过啦。”冬蓬接话,“我方才问过好几人,都不清楚他在哪里。”她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云眠,“你呢?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你们都不清楚,我又怎会知道?”云眠目视前方,绷着脸回道。
    莘成荫有些诧异:“你俩不是处得挺好吗?竟然没去找他辞行?”
    “谁跟他处得好了?根本不熟。”云眠说完,一挥马鞭,径直向前驰去。
    冬蓬愕然看着他背影,又看向莘成荫:“他在发哪门子癫?”
    “谁知道呢?总是早饭没用顺心吧,他从前早饭吃不好,就会气鼓鼓一阵子。”莘成荫招手,“你来,我给你理理耳朵。”
    风舒仍旧半躺在亭里,任由风雨斜扫入亭内,雨水沿着他挡在眉眼上的小臂蜿蜒而下,打湿了衣袖。
    风大雨大,湖上却有一叶扁舟,一位披着蓑衣打鱼的老翁,不紧不慢地摇着桨,苍凉的歌声悠悠传来。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愿得一心人,俱栖南山冈。恐君早旋归,免我空断肠……”
    风舒缓缓松开挡在眼前的手臂,抓起酒壶朝嘴里灌去。他没有倒出酒,将空壶晃了晃,再掷在地上,慢慢坐起身。
    他侧头望向湖面,突然大声问:“老伯,若两人之间有无法逾越的天堑,那怎能不断肠?”
    歌声停下,苍老的声音遥遥传来:“年轻人,你看见的是天堑,老夫看见的,只是人心。”
    风舒摇摇头,脸上浮起一个嘲弄般的笑,接着重新躺下,闭上了双眼。
    但不过片刻,他突然睁眼,眼底像是骤然烧起来一把火,将那些黯沉和颓然都点燃焚尽。
    他一个翻身跃起,冲出凉亭,径直扑入滂沱大雨中,朝着刺史府方向奔跑,
    他冲入巷子,雨水湿滑,撞翻了檐下堆积的箩筐,瓜果滚落一地,引来身后怒声斥骂,却恍若未闻,只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
    待他冲至刺史府门前,两名门童正蹲在檐下躲雨,见他这般模样出现,慌忙站起身。
    风舒无需发问,只看那府前的马车皆已不见,便知皇帝一行人已启程离去。
    一名家仆牵着一匹马从侧门走出,要去往城西办事。风舒两步上前,直接夺过缰绳,翻身上马。
    “驾!”
    暴雨浇落,风舒伏低身形,湿透的绸衫紧贴脊背,马蹄急促地踏过长街,一人一骑奔向城门。
    一列轿舆刚进城,便见一匹快马冲来。轿帘掀开,刚送走皇帝正要回府的吴刺史探出脑袋。
    他认出风舒,连忙探身唤了声风灵使。对方却仿若未闻,人马如风,径直掠过轿子,冲出城门,转瞬消失在苍茫雨幕中。
    吴刺史望着那空荡的城门洞,怔了怔:“这是睡过了头,没赶上趟儿吗?”
    风舒出了城,便径直向北,那是去往允安的方向。
    雨水模糊了前路,他双眼通红,牙关紧咬。
    今日是父亲的祭日,倘若他在天有灵,能够知晓我的痛苦和渴望,愿意宽恕我的这份执念,就让我在官道的第一个岔路口,追上云眠。
    第100章
    风舒冲出城门,不断挥动鞭子,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冲到了岔路口。
    他一勒缰绳,马儿在路旁崖边停下,抹掉脸上的雨水,从崖边望向通往允安的那条路。
    在那片被雨幕笼罩的远方,官道蜿蜒消失在山峦背后,早已空无一人。
    他颓然垂首,湿透的黑发黏在脸上,雨水顺着脸庞往下滑落。良久,声音沙哑地低声问:“父亲,您这是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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