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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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飞衡略一停顿,凝眸望着谢柔徽,目光细细的在她的脸上描摹。她饱满的额头,秀气的黛眉,尤其是脸上坚毅的神情,几乎与故人如出一辙。
    姬飞衡恍惚半晌,这才开口说道:“……另一位则是雁门守将郑观澜。”
    秋风瑟瑟,转眼之间,葱郁翠秀的景致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地枯黄。
    谢柔徽离开洛阳的那日是一个极悲凉的秋日,好似整个洛阳在为她践行。
    没有兴师动众,谢柔徽本打算留一封信,趁夜色离开。
    可孙玉镜沉静的眼,直直望着她,一言不发,谢柔徽最终还是妥协了。
    姬飞衡与孙玉镜从玉真观一路相送,送出洛阳城外数里。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她停下脚步,说道。“师父,大师姐,早点回去吧。”
    清晨,山林间浓雾未散,连鸟雀还埋在羽毛中安睡,静谧无声。
    纵然谢柔徽并非第一次下山,但孙玉镜还是一遍遍的叮嘱,不厌其烦。
    谢柔徽都一一点头应下。
    待到姬飞衡,反而是谢柔徽满眼担忧。
    “师父,我不在,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谢柔徽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要少动武,多休息,不要再偷偷喝酒了……”
    醒来这两个月,姬飞衡半夜起床,被谢柔徽发现,至少偷喝了三回酒。
    姬飞衡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道:“知道了,知道了……”再念叨下去,她的耳朵都要生茧了。
    她三年都没喝酒,如今才醒来,可不是馋得不行。
    见她如此,谢柔徽笑了笑,说道:“师父,我会经常写信回来的。”
    姬飞衡颔首,望着她,倏然正色:“江湖险恶,千万小心。”
    谢柔徽挎着一个包袱,背上负着一柄长剑,向师父与大师姐依次行过一礼,翻身上马。
    马蹄踩过满地红枫,响起一阵咔嚓的清脆声响。
    眼前熟悉的景象飞速后退,谢柔徽不是第一次离开洛阳,但这一次眼眶里却忍不住涌出眼泪。
    因为在分别的这一刻起,就有人在等候、盼望她回来了。
    悠扬的笛声忽然响起,若日出之阳,剪开了云间的晨雾。
    林间栖息的鹰隼长嘶一声,张开的双翼携着夜晚的凉意,飞向旭日之上。
    笛音清越,飘荡在群山万壑之,直到谢柔徽的身影再也不见,转而婉转。
    曲调之中,即有不舍又有欢喜,渐渐低沉下去。
    一曲终了,姬飞衡幽幽地放下竹笛。
    转头正要开口,见孙玉镜长眉紧拧,正一脸凝重地望着一个方向。
    姬飞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的眼力何其高明,一瞬之间,便看见了山腰上一座古亭。
    好似不能见人一般,亭子四面围着纱帘,将里面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姬飞衡瞳孔骤缩,“是他?”
    “是他。”孙玉镜点头。
    “他……”姬飞衡握紧手中的竹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竹笛放在唇边,想要以内力催动笛音,震慑有心人。
    孙玉镜按住她的手,冷静地道:“先等等。”
    师父刚刚醒来,不宜动用内力。
    如此说着,孙玉镜掩在衣袖下的五指银光一闪,五根银针贴在指腹上,寒光凛凛。
    面上也如覆着一层寒霜。
    亭中,元曜负手而立,山风灌进他的宽大的衣袖里,猎猎作响。正红色的腰带妥帖地束在腰上,勾勒出劲瘦的线条。
    眼上蒙着一道白绫,在脑后打了一个结,与发丝一同在风中飘舞。
    “风大。”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从身后为元曜披上一件大氅。
    元曜低下头,顺从地让母亲为自己整理衣领。
    太后走到亭子边上,迎风俯视,轻柔的话语顺着风飘进元曜的耳中:“那孩子已经走了。”
    元曜看不见东西,但听见笛音渐趋于无,便也知道谢柔徽已经走远了。
    太后问道:“不当面道别吗?”
    他有什么资格呢?
    她不会想见他。
    他也不希望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元曜抚上双眼,唇边含着浮于表面的笑。一眼看去,这笑实在苦涩,就像是不曾去芯的莲子。
    雪白的莲肉里,藏着一个莲子心。看上去很美,但吃进口中,却满是苦涩。
    “若是现在派人去追,还来得及。”
    元曜的心开始抽痛。心中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出现:是啊,还来得及。
    只要把她留下,留在他的身边。就算她打他骂他,他也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把她留下来吧。
    让她永远地留下来,陪伴在你的身边。
    有人在元曜的耳边低语充满了扭曲的欲望。
    时日久了,她总会心软的。
    元曜微微张开口,还没说话,便又听见太后说道:“她们看过来了。”
    元曜恍然,胸口开始抽痛。
    她不会心软的。
    胸口的这道旧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元曜抵住胸口,仿佛能抵御住一阵一阵向他涌来的刺痛。
    他爱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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