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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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齐齐看向元道月,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元道月大叫一声,丢下担子,转身跑回了屋子里。
    元道月背靠着门,气喘吁吁地坐下,在心里无声地抓狂:她怎么这么出现在谢柔徽面前。
    穿得稀里糊涂,还挑着担子准备去打水,简直真的像一个苦修的女道士。
    元道月趴在门上,贴着耳朵去听门外的动静。
    外头安静下来,元道月才悄悄地打开一条缝,风空空荡荡地吹了进来。
    元道月打开门,门口静静放着她的扁担和木桶。
    原本空空如也的木桶里,此时盛满了清冽的溪水,倒映出自己不修边幅的脸。
    “长安的小娘子就是和咱们朔方不一样,羞怯怯的。”
    另一个女子接口道:“我就喜欢这羞怯怯的样子,像朵花一样,让人想捧在手里呵护。”方才就是她不辞辛苦,把水担回来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哈哈大笑。一片笑声中,谢柔徽显得异常沉默。
    “队长,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方才说话的女子拍马赶到谢柔徽身边,问道。
    谢柔徽睨了她一眼,说道:“我怕这朵花扎了你的手。”
    元道月可不是什么娇花,她实在是一朵带刺的霸王花。
    女子收好调笑的神色,默默地不说话了。
    今日在这里遇见元道月实属意外,但谢柔徽吃惊过后,无心在这事情上纠缠。
    如今的头等大事,是面圣事宜。
    谢柔徽咬住嘴唇内侧的嫩肉,忍不住在心里思忖,到时候究竟要怎么应对。
    朝廷对待匈奴,究竟是主站还是主和?
    如果是主战派占上风,当然是最好。可若是主和派占上风,她该怎么应对?
    谢柔徽握紧手中的缰绳。
    元曜……
    谢柔徽想起他的名字,心里再次升起淡淡的涟漪。
    她想起,自己在东宫时曾经把玩的太子印玺。
    那方小小的印章,可以调动长安禁军的印章,曾经在自己的手心把玩。
    谢柔徽垂下眼眸,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是号令天下的传国玉玺,可以吗?
    长安巍峨的城门显出轮廓,与上次不同的是,她这次走的是承天门。
    谢柔徽抬头望去,城楼上浮现几个小黑点,是早早等候在此,为她们接风洗尘的官员。
    即便早有准备,但看到一群人高马大的北方女子,这群官员还是忍不住暗暗咋舌,但面上丝毫没有显露。
    谢柔徽在她们当中竟然是最娇小的。
    其中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官员见到她的容貌,不禁有些眼熟,感觉像是在哪里看过……
    就在此时,谢柔徽翻身下马,迅捷凌厉,如同草原上的海东青。
    见此情形,他立刻瞪大了眼睛,他想起来像谁了。
    和郑小将军一模一样。
    不,不能叫郑小将军。
    毕竟,郑观澜死的时候,只是一个偏将。
    整个郑家,都因为郑老将军的过失蒙羞,而陷入深深的不安。
    谢柔徽没注意到人群中的目光,即便注意到也毫不在意。
    接风宴上,谢柔徽端起酒杯主动敬了接待官员一杯,笑着问道:“林公招待,不胜感激。我等有要事在身,不知何时能够面圣?”
    林姓官员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酒,缓缓地道:“陛下日理万机,尔等不可操之过急。何事觐见,必有圣意。”
    他这话说得高傲,不仅没透露出一点风声,反而眼神里还透露着一股傲慢轻视。
    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谢柔徽神情不变,反倒是她身边的属下坐不住了,喝道:“你!”
    谢柔徽按住她,又敬了他一杯酒,一饮而尽:“此话有理。我等戍边朔方,亦时时心念圣恩。若是小事,必定不敢使陛下劳累。只是郡守临行前一再叮嘱,星夜上京,唯恐误了大事,有负皇恩。”
    谢柔徽不卑不亢,又句句绵里带刺,那官员碰了个软钉子,才正眼看谢柔徽。
    他正要说话,忽然听见殿门处一阵喧哗。
    待看清来人,手边的酒水都不慎撒了出来,连忙起身迎接。
    “沈大家,您怎么过来了?”说着他亲自倒了一杯酒,端到沈圆面前,“喝杯酒解解乏。”
    沈圆笑着推辞:“我有要事在身,不便饮酒。”
    “有什么事,派下人过来吩咐一声。何必劳您亲自跑一趟。”
    说话间,谢柔徽站起身,走了过来。
    她认得此人,他是元曜身边的内侍。
    就在这时,沈圆也看了过来,神情一肃,恭敬地道:“谢参军,陛下一早就等着您了。”
    谢柔徽毫不惊讶,轻轻地点了点头。
    倒是站在一旁的官员愣在原地,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实在好看。
    谢柔徽忍不住想笑。
    立政殿是整个大燕的权利中心,圣人批阅奏折、召见臣子皆在此地。
    明黄的重檐庑殿顶,如同垂天之云,遮住头顶碧蓝的天。
    谢柔徽站在殿外,后背也出了一层薄汗。刚刚饮过酒的脑袋被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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