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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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这些日子病重,陛下身体不便,你要多多为君分忧。”
    何宣坐在书桌之后,一边低头写字,一边嘱咐道。
    何槿拱手应道,“孩儿谨记。”
    “今日早朝的事,你以为如何?”明面上是针对谢柔徽,不过是试探陛下的态度。
    既是陛下对她的态度,又是对征讨匈奴的态度。
    如今看来,陛下还是太年轻了,才会被一个心怀不轨的女子迷住,即便那个女子曾经致他于死地。
    当年太子重伤昏迷,先帝震怒的模样,何宣至今记忆犹新。
    先帝英明神武,怎么会有一个如此执迷不悟的儿子?
    何槿沉默片刻,“孩儿愚钝,请父亲明示。”
    “醉翁之意不在酒。陛下还是太年轻了,想学先帝征讨匈奴,立一世之功。”何宣放下笔,双目射出一道冷光,“先帝是不出世的明主,尚且抱憾终生,如今陛下匆匆起兵,不过是步前人后尘。”
    说到这里,何宣不免叹了一口气,两鬓间的银发,更加显眼。
    就在此时,门外侍从急急匆匆地敲门,“大人,这是御史大人给您的东西,说是长信侯府下人的证词。”
    何宣微微挑眉,一边接过信封,一边思量。
    谢柔徽是长信侯府那早已过世的七娘子,自然没什么怀疑之处。既然如此,这封信怎么会专门递到他的面前,是其中还有什么玄机吗?
    待何宣看清信上写的内容,不由怔住,双手竟然微微发抖。何槿见状,连忙询问:“父亲信上写了什么?”
    何宣不应,转头吩咐吓人:“今日之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接着,他才看向何槿,说道:“你自己看。”
    看完这封信,何槿大惊,急忙道:“这……”
    “这信上写的究竟是否属实,还值得商榷。”何宣冷静下来,“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关乎皇家的颜面,必须要有更确凿的证据。
    何宣抬起头,冷静地问道:“太后从前是在哪家道观修行?”
    当年的老臣都知道,太后娘娘因正阳宫掌教的批命,自小离家为父母祈福。直到出嫁的年纪,才被接回,是以长安众人才知道原来谢家还有一个小女儿。
    如今细细想来,却细思极恐。女子怀胎十月,满长安竟然没有一个人知晓吗?
    何槿凛然道:“孩儿这就去查。”
    “一定要谨慎,不要走漏了风声。”何宣再三嘱咐,先帝的清名,皇室的血统,不容有失。
    何宣靠在椅背上,幽幽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书桌上的宣纸。
    纸上赫然写着一行诗句,铁画银钩:“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先帝开科举,钦点他为头名,对他青睐有加。正是先帝的赏识,他才能从一介微末书生,出将入相,到如今贵极人臣,门生满天下。
    先帝的知遇之恩,他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何宣的身体开始颤抖,目眦欲裂,他不能容许,有人胆敢欺瞒先帝,混淆皇室血统!
    第98章
    ◎圣旨◎
    “陛下请看这里……”
    谢柔徽指着舆图的山川形貌,兴致大发,说得滔滔不绝,忽然顿住。
    空气沉闷下去,侍立在左右的宫人深深埋着头,一动不动如同鹌鹑。
    谢柔徽抬头,与元曜对视,对上他那双灰蒙蒙的眼眸。
    皇宫之中,因为陛下的眼疾,这些词素来都是忌讳。
    “陛下……”谢柔徽下意识地想站起身请罪。
    “爱卿。”元曜拉住谢柔徽的衣角,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微笑地道:“继续吧。”仿佛没有放在心上。
    谢柔徽抿起唇,默了一瞬,方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元曜垂下眼眸,默默倾听,不时轻轻颔首。
    事毕,谢柔徽喝了一口茶,看向元曜:“陛下意下如何。”
    元曜柔声点头说道:“甚好。”
    他自幼虽熟读兵书,却未有亲身经历过。自然不及谢柔徽排兵布阵面面俱到,想得滴水不漏。
    谢柔徽眼前一亮,听到元曜这话,心中不禁大定。
    “明日午后,朕让你在诸位朝臣面前重新推演一遍,如何?”
    谢柔徽毫不犹豫地点头,“多谢陛下。”
    就在此时,皇城上空忽然响起钟鼓之声,立政殿的地面上映着夕阳的倒影,泛着淡淡的金黄。
    元曜侧耳倾听,暮鼓一声长过一声,绵长似乎没有尽头。
    面前的谢柔徽似乎有了轻轻的动作,他听见布料摩挲的声音,元曜先开口说道:“你要走了?”
    他这话不像是皇帝对待臣子,有些淡淡的不舍,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根本无从察觉。
    谢柔徽恭敬地点头应道。
    元曜召来内侍送她出去,面带微笑,一如君臣之间,亲密却毫不逾矩。
    谢柔徽出了慈宁宫,慢慢走在回廊之下,两侧的玉兰花迎风而开,香气轻淡,却经久不绝。
    转过拐角,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孩正在专心逗弄挂在廊下的彩色鹦鹉。
    “县主长乐无极,县主万福安康。”鹦鹉反反复复地念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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