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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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暗中一如既往显眼。
    鼻尖绕着细微的苦橙气息,同闻隐初入病房时,切破淡薄消毒水的味道如出一辙。
    很难想象,他愿意睡在这样不合心意的房间。
    沈岑洲眼不见心为净地退回衣帽间,原路返回,拨开高定衬衫。
    不等敲三下的暗语,墙面在他触碰一瞬已经要分开。
    换而言之,里面的人只要来放置他衣服的这边晃一圈,即使不小心碰到。
    暗门便会展现在眼前。
    沈岑洲看着一侧截面亮起的屏幕,权限方名姓闪烁,沈岑洲,闻隐。
    想起闻隐面对书房避之不及的、一副自己才不是商业间|谍的姿态。
    他难以理解地浮现出猜测。
    深更半夜,沈岑洲敲响卧房的门。
    好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打开,闻隐披了件外衣,表情不善地出现在面前,你做什么?
    相比白天,她头发揉出杂乱,不施粉黛的脸仍旧漂亮。
    病房一眼,沈岑洲便不曾否认闻隐的夺目。
    他自认不被美色所惑,然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备注的宝宝那样亲切,不犹豫与眼前人对应。
    沈岑洲不动声色牵唇,打扰了,还请下次为我留门。
    出声客气,嗓音却沉静。
    闻隐听到他的话,背着的手捏了捏指尖。
    扬起下颌,敛眉警惕,沈岑洲,我们是联盟,不是真夫妻。
    她瞪着他,你不睡这里,你在三楼。
    这就是她给帮佣放假的原因。
    帮佣自然知道两人没有分房,她要趁着沈岑洲失忆离婚,再有什么肢体接触只会为她增加阻碍。
    万一沈岑洲脑袋空空也非要爱她怎么办?
    放一天假解决好这件事。
    等那些帮佣再回来,即使心里好奇也不敢多说。
    她可不是秋水湾的吉祥物,谁决定他们的去留这群人还是拎着清的。
    沈岑洲似乎有些纳罕,闻小姐的意思是,我们结婚近一年,还是分房?
    闻隐触及他探究目光,不避不让地点头。
    分明昨天沈岑洲已经应下她的谎言,今天怎么又多嘴一问。
    闻隐提醒,你有白月光。
    屡屡听到这三个字,沈岑洲轻笑颔首,不再纠缠。
    是我冒犯。
    姿态无任何不妥,他转身离开,面上情绪却有些莫名。
    闻隐松开手,阖上门。
    捏过纸巾擦去掌心湿润。
    沈岑洲听到身后声响。
    想起书房不加遮掩的设计,衣帽间彷佛迫不及待被人发现的机关。
    若闻隐所言属实。
    沈岑洲无言牵眉,
    他可真是明目张胆的偷|窥狂。
    闻隐重新倒回床上时,睡意变得很稀薄。
    从最初得知沈岑洲失忆的惊愕、雀跃,过了一天都逐渐变得平静。
    她翻来覆去,窥见空空如也的另一侧。
    婚后十分难得的体验。
    两人联姻默契躺在一张床上,感情并没深厚到纯聊天的地步。
    她偶尔腻了去外地拍摄,沈岑洲也总有甜头让她速战速决,尽快归家。
    闻隐拉过被子试图入睡,属于另一个人的雪松香若有若无。
    意识模糊间,竟迷迷糊糊入了梦。
    是婚后初夜,沈岑洲握着她睡裙叠出的褶皱,手背揉在绿色里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箭在弦上,看到她掌心里薄薄的刀片。
    她下意识握拳,沈岑洲漫不经心与她十指相扣。
    汗珠坠在她锁骨,嗓音似淡似笑,现在动手的话,要瞄准大动脉才行。
    闻隐喉咙发紧,她昂着头想说,她才不是要灭口。
    不及出声,骤然的一瞬息,指缝湿润,沈岑洲和她感知不一样的痛楚。
    梦里的另一主角没有入睡的好运。
    沈岑洲洗漱后思绪清明,然尽管失忆,他也没有在该入睡时折腾自己见缝插针工作的打算。
    平躺在毫无记忆的床上。
    强烈的不习惯席卷周身,脑海中割裂般出现的,是他在另一卧房见过的景象。
    沈岑洲阖眼,手背顺势搭在额头。
    另一只手没了用武之地。
    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似乎在秋水湾,在这幢别墅,他不应该夜深人静一个人。
    至少怀里,应该有另外的温度。
    譬如浓烈到呛人的苦橙气息。
    沈岑洲敛眉侧躺,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后,他忽起身,去往浴室。
    冷水淅淅沥沥打下来,试图浇灭所有正在燃烧的火焰。
    沈岑洲面无表情。
    他并非贪色的人。
    也不会对不记得的人产生不该有的冲动。
    失忆导致的身体异常,他不准备放任,只能压制。
    水声停下,他裹过浴巾,轻撑台面,看向镜中。
    肩颈处的牙印迟迟未消。
    闻隐口口声声他有白月光历历在目。
    联姻的妻子也如在眼前。
    镜面折出的光像冷冰冰的刀片。
    沈岑洲眼底不着情绪,轻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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