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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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隐办展,怎么也不请个大师坐镇。
    穿梭而来的靓丽男女表情亲近,先看了眼富丽堂皇的装设,赞道:这架势,看来小隐是对拿奖势在必得了。
    闻隐不作声地看着他们。
    来人两男一女,是她伯伯那边的孩子,都在闻氏入职。
    闻老爷子育有三子,闻隐父亲老幺,一向式微,闻家又是传承多年的拜高踩低。所幸老爷子疼闻隐,大小姐的名头只为她冠上,在一众堂兄妹中徒惹艳羡多年。
    堂兄落座,我和小隐讨杯茶喝。
    助理离开把空间留给自家人,工作人员看茶,几人都品上后小堂弟眼珠子转动,悄悄问:姐姐,姐夫没有来吗?
    堂兄替她搭话,沈总日理万机,小展而已。
    堂弟不依不饶,看展的连个有名有姓的大拿都没有,姐姐的展什么时候这么寒酸过。
    闻隐意兴阑珊。
    她出展不多,婚后沈岑洲安排人打点好一切,大拿云集,老爷子也来为孙女坐镇。
    话头带到此,堂兄便告歉,我爸和二叔这两天忙生意,只能我带着弟弟妹妹们来给小隐道喜。
    堂姐没忍住笑,哥你真给小隐留面子,爷爷殚精竭虑把她嫁到沈家,一年不到就失宠,克莱默到了京市都能给别人做嫁衣裳。
    闻隐看过去,苦恼模样,爷爷疼我,能怎么办。
    堂姐来一趟看笑话,偏闻隐不受其扰,气急前想起老爷子的偏心,咬牙忍了下去。
    堂兄斥责两句,话音峰回路转,又道:小隐,金摄奖拿不到,爷爷疼你另说,你爸妈得生气。
    闻隐惫懒,说完了吗?
    堂兄表情僵住,堂姐看他吃瘪,心情又好起来。心想他虚情假意活该,不好露笑,拉起两人就走。
    就着门缝刻意,我们就等着,拿不到奖外头人都猜的到她局面,看她怎么得意。
    第5章
    闻隐常年被吹捧,对外头人的看法暂时能说一句不以为意。
    只要她还是沈太太,没人会犯到她面前。
    而她如今满脑子都是如何摘掉这个头衔,区区拿不到奖的局面又算什么。
    闻隐坐在金摄节会场时,如是想。
    屏幕上是闻老爷子传来的相片,男人被架起,低垂着脑袋,血渍浸染过衬衫,折磨下西裤都变得褶皱。
    她只看了一眼。
    知道这是爷爷的最后通牒。
    她保护不了私奔未果的心上人,就乖乖走家里定好的路。
    爷爷又不会害她。
    受着大小姐的名头,只顾享受,不愿担责。
    不怪老爷子对她的不着调生气。
    闻隐慢吞吞说服自己,有人上前攀谈,她敷衍几句阖上眼,捏着的手指印出青痕。
    一同落座的不免觉她傲慢。
    又思及她拿奖众多,今天这金摄奖估计也早当囊中之物。
    他们若如此厉害,说不得比她更狂妄。
    助理落闻隐后座,听得众人口风,心下焦灼担心,面上不着痕迹。
    闻总拿奖太多了。
    工作室的人知道老板名至实归,其他人不一定服气。
    金摄奖年限久,含金量高,大家都是牟足了劲想闻隐获奖洗清不实之风。
    若她今日与奖失之交臂,
    金摄奖能踩着闻隐过去荣誉为自己搏一个清正之名。
    而还未出面的评委不比外界轻松。
    打分结束后名列前茅的几份要做二次斟酌。
    满屋子的照片挂在眼前,数名评委争执不休。克莱默作为名誉评委,不参与打分,但请他来,他的意见参考性自然要给足。
    有评委问道:克莱默先生,您觉得哪份作品更胜一筹?
    克莱默早有定论,翻出一页相片。
    大屏幕同时划到这一张。
    破败巷子。
    主体的人物单手将鳄鱼纹提包按在怀里,脊背微弯,层层叠叠的钻石置身其上,瞧着绮丽又惊心。
    雨水刚冲刷过违规建筑锈蚀的钢筋,水帘在左侧形成天然棱镜,将贫民窟的灰色调分解成斑斓光芒,精准投射在脊背上的钻石切面。
    右侧恍若垃圾堆自燃的幽蓝火焰,燃至裙摆,灼烧出手抄本残页形状。
    隐隐窥见但丁《神曲》地狱篇的字眼。
    钻石与火光交相辉映,从脊背延伸出纳米金丝,连接巷口报废的atm机。屏幕滚动播放股市的熔断数据,每当数字暴跌,金丝像勒进皮肤,生出渗出鲜血的错觉。
    光鲜亮丽的人物与背景不由分说的割裂,冲击力拉满的一瞬,震撼过后不由自主陷入照片的故事脉络。
    是拔地而起从这里走出,亦或泥潭失足跌入这里。
    评委们纷纷沉默,这一份作品亦被大多数评委认可。
    无论内容还是光影,都可以得到巧夺天工的评价。
    忽地,屏幕滚动,我觉得这张更好。
    一评委出声,巧合的是,点出的相片仍是破败巷子。
    然主题不是人物,是铁线蕨孢子破裂。
    蕨孢子囊群在暗绿色叶背裂开,每颗孢子的飞行轨迹被高速摄影捕捉,形成数百条金色光轨,延至暗背景中交织,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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