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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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岑洲盯着自己,良久,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目色清明,他扣上柜面,像从未打开过。
    出来时闻隐坐在沙发,像思考着什么,见他身形就要出声,沈岑洲径直拐进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快响起,浴室有侧间,两人一起或分开都不难做到,但这仅限沈岑洲失忆前。
    闻隐靠着沙发,咬牙觉得两人以前是有些恣意了,害她满脑子废料。
    她的表情很不好。
    沈岑洲刚出来便受了一记冷眼。
    他置之不理,朝床而去,穿梭而过时还从小几上捡了本财经杂志。
    闻隐捉住杂志一角拦他。
    一高一低,一站一坐,阴影覆到她身上,生出被包裹的错觉。
    闻隐不觉,她掷地有声:你睡沙发。
    沈岑洲看了眼妻子为他安排的睡处,莫名想,这儿比秋水湾卧房的沙发小了不少。
    或者说,是秋水湾的沙发有些异常大了。
    想到什么,他眼皮一跳,手上用了点力,杂志从闻隐手中脱落。
    沈岑洲去到床上坐靠,为什么?
    闻隐把趁他洗澡时组织好的话语一一道出:我们是联盟夫妻,以往不得已在老宅留宿时你也是睡沙发的。
    我失忆前挺能吃苦。
    沈岑洲漫不经心翻了两页杂志,这么小的沙发也睡得下去。
    闻隐:
    想起他在秋水湾才睡了一晚沙发就装了大型号的事。
    失忆果然改变不了人。
    她振振有词,我们在老宅,你婚后忽然换沙发别人怎么想。
    秋水湾换沙发一事,分明两人清清白白,闻隐都想的到保姆房的夜间谈话。
    沈岑洲没什么兴致地阖上书,他在这位妻子的故事里可谓是活得苦不堪言。
    已经落魄到置换个物件都要看人脸色了。
    他放下杂志,关了一侧灯,我休息了,你自便。
    闻隐打定主意让他睡沙发,没有他不同意的选项。她走过去,两指去开他的眼皮,不许睡。
    沈岑洲并未躺下,捉住她试图作乱的手,嗓音不咸不淡,给你留了位置。
    闻隐觉他油盐不进,又不好强来,勉强转变策略,我们不能躺在一张床上。
    她语气苦恼,爷爷说过,我如果落到别人家,会被生吞活剥的。我这么信任你,为了你和白月光的爱情做其中的障眼法,你不能仗着失忆胡作非为。
    沈岑洲耷着眼睑瞧她,素白的脸上表情生动,似乎所言所语情真意切。
    他无端想,过于犯规了。
    不讲逻辑,不讲道理。
    仗着他失忆,让他认下她说的所有话。
    他擒着她目色,闻小姐,可以让我喂药,可以喝同一杯酒,吃饭时小腿可以紧挨着我,为什么不能睡一张床?
    他语气平和,我不过去,你不过来,都是掩耳盗铃,你怕什么。
    他分明不见情绪,闻隐却听出若有若无的嘲弄。
    她怔了下,随之而来的,罕见不是生气,而是茫然。
    她看进对方眼底,沈岑洲目光沉静,任她打量。
    闻隐忽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一口一句白月光,行为却从没当他真有白月光。
    她当然知道沈岑洲没有求而不得的心头肉。
    亦清楚新婚夜彼此都生涩的探索。
    甚至不甚熟练的琢磨持续到她第一次生理期前。
    她喊停,他便不继续,汗珠滴到她肩胛骨,哑着声同她讲话,情到浓时似乎语气也寻常,动作却克制,一点没有弄疼她。
    后来是素了一个多月才逐渐放肆。
    她知道一切,所以一边编造白月光的谎言,一边毫无心理负担地与他相处。
    她试图欺瞒他,
    却没有骗自己。
    第13章
    闻隐思考的时间过于久。
    她目色中的茫然蔓延至眉眼,又变得苦恼。
    沈岑洲就这么瞧着她。
    她站在床侧,低着头,另一侧的光折至她颊面,她应是咬着唇内软肉,微微鼓起。
    两人视线相接,她在他眼底堂而皇之地走神。
    沈岑洲留给她足够思考的时间。
    她落下的阴影覆在他身上,他再次闻到清晰的苦橙味。
    混着熟悉的雪松香,恍若比以往都要浓。
    偏她久未回神。
    指尖却不自在地勾了勾。
    她一无所觉,沈岑洲知道。
    他像是才意识到,闻隐先前试图撬他眼皮的手,还被他撰在掌心。
    沈岑洲松开。
    微冷的温度离开,闻隐终于有所感知般找回出走的思绪。
    她想说些什么。
    沈岑洲失去听的兴致。
    他神色平静至寡淡,下了床,朝外走去。
    闻隐转身,视线跟着他。
    不解他这忽然不想和她共处一室的姿态源自何处。
    沈岑洲开了门,闭阖前终于出声,不用等我。
    语气平常,像是正常夫妻。
    闻隐看着已然闭上的门,想她当然不会等他。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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