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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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别墅的女主人气势汹汹杀上三楼。
    沈岑洲亦刚洗完澡,头发堪堪半干,开门时径直与兴师问罪的妻子对视。
    头发没有处理,难得一见耷下来,闻隐一时想拽一拽,遏制住心猿意马,倏得扯下一侧睡袍。
    她没有计划扯太多,些微露出痕迹便好,正要严词厉色,下一刻,衣领被沈岑洲勾了回去,人也被牵入房间。
    门在身后闭阖,重而沉的一声。
    闻隐未出口的话咽在喉咙里。
    沈岑洲偏头闭了下眼,很快转过来,居高临下审视妻子。
    睡袍将她挡得严严实实,刚泡过澡的脸蛋热气似乎还未消散,未施粉黛,眼神颐指气使,比他还要高高在上。
    这样一副姿态,在他面前脱衣服。
    他不喜嘈杂,帮佣自然不敢在他房外游荡,但沈岑洲还是为闻隐的举动感到些微恼怒。
    难以想象失忆前的自己是如何顺从妻子心意忍下种种不方便。
    每晚清场吗?
    保姆房该津津乐道男女主人夜夜笙歌。
    或者,他极守规矩,永远不越界卧房,日复一日守着主卧方寸空间。
    闻隐盯着沈岑洲,见他迟迟不领罪,不犹豫踢了一脚。
    沈岑洲思绪戛然而止,意识到神思偏了。
    不紧不慢出声:怎么。
    语气一如既往平缓,面色却未如常噙着淡笑温和,有些自然而然流露的情绪,并非冷漠。
    是什么却难以分辨。
    闻隐丝毫不受影响,表情都没变分毫,趾高气扬的声音,深更半夜,你觉得我来做什么。
    她说得令人误会,沈岑洲自然不会认为闻隐过来是为投怀送抱。
    他确定,不该有的想法露出一息,妻子扭头就走,还会再踹他几脚以平心头之怒。
    钓鱼执法。
    沈岑洲嗓音平静,我惹你不高兴。
    不过,他重新恢复风雨不动的模样,唇角轻掠,小隐,我想不到还有哪里得罪你。
    他们达成共识,出行申请书他也应下,妻子不想同他会议室回顾往昔,他亦更改计划。
    应没有残留的问题。
    闻隐也不是把已解决的事情翻来覆去的秉性。
    故而,沈岑洲态度极佳,堪称风度翩翩,洗耳恭听。
    闻隐才不与他多话,拢着睡袍的手又是一掀,什么都严实,只有一侧肩臂连接处进入视线,青色的痕迹在蒸腾下变得发紫。
    落在她莹莹生光的肌肤上,可怖,扎眼,触目惊心。
    沈岑洲唇角变得平直,淤紫刺在眼底,是他指腹留下的痕迹。
    办公室,他莫名收紧的力道,如今化作证据出现在他面前,昭示他试图忘却的心神不宁。
    沈岑洲忽而感知罕见的无力。
    过于陌生,涌上心头一息,甚至没有分辨出来。
    像是无可奈何,见证可控的每一分每一秒出现不确定的变数。
    他分明从未放任。
    该是从未放任。
    变数的缺口竟已无法忽视。
    闻隐见沈岑洲毫无反应,闷闷不乐拢紧睡袍,恨恨想,还说要追求她,给他示好的机会他都不会。
    谁要和他谈恋爱!
    沈岑洲捉住妻子的手腕,去沙发。
    像是难得领会过于一板一眼,补充道:我来上药。
    闻隐动作没有挣扎,语气是不愿的,谁要你上药。
    沈岑洲便把她牵去沙发,弯腰将她妥善安置,嗓音浅淡,是我想将功补过。
    闻隐偏开头,不应承不拒绝。
    沈岑洲起身去取医药箱。
    闻隐倚着靠背,百无聊赖等待,又不想盯着他,迟来地观察起这间卧房。
    刚刚进来匆匆,都没有入眼,如今一看,无声撇嘴。冷冰冰的格调,沉闷的暗色,从骨子里露出来的漠然,藏都藏不住。
    闻隐没见沈岑洲住过这样的房间。
    秋水湾作为婚房,主卧是她喜欢的亮色,明亮到沈岑洲入目,都显得光明磊落。
    至于沈家老宅,她第一次见便为新婚备满处处红,别说他长居的卧房,犄角旮旯都得溢出喜庆。后来更是处处按她心意,哪容他打造毫无温度的空间。
    在秋水湾,她的眼皮子底下,沈岑洲竟敢拥有不见温情的冷漠基地。
    真是不可容忍。
    闻隐再看向缓步走来的沈岑洲,眼睛里像燃起漂亮的小火苗。
    却不见质问,像是徐徐酝酿什么。
    沈岑洲坐她身侧,打开医药箱,又去摘她的睡袍,闻隐下意识想阻止,想到他是要伺候她上药,又把手收回去,只警告道:不许趁人之危。
    睡袍被绅士扯下些微,除了必要露出的青紫,没有再下半寸。
    他应声:我知道。
    不是事不关己的轻描淡写,更没有任何敷衍的意味。
    肩头揉上药膏,闻隐很轻地眨了下眼。
    沈岑洲的指腹时常是冷的,然有药膏相衬,竟显出极合时宜的温度。
    闻隐作势去检查他上药是否仔细小心。
    目色却落在他的脸上。
    眼睑低垂,垂落的短发挡住一点额头,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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