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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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火焰里。
    火焰瞬间吞噬了柔软布料,蹿起更高的火苗。一直如同死寂的迟屿蓦地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疯了般拼命扑向壁炉,却被冰冷的锁链狠狠拽回。
    多么徒劳的挣扎,真是渺小,又无力。
    沈岑洲站在火光前,毛巾擦手,唇角无声牵起,嘲弄畅意。在跳跃的火光中,见证偶尔的卑劣。
    思及闻隐曾借他手送人去过非洲,他无意为保镖深思落脚点,同样将人丢去了非洲。
    至此,他与她之间,似乎终于扫清了所有障碍。
    沈岑洲看到记忆中的自己,去往即将作为婚房的秋水湾别墅,一应装设自然看未来女主人的想法、喜好。
    他却也莫名调整了两处。
    一是在书房与衣帽间之间,添了扇不见痕迹的暗门;
    二是在他的书房里,添置了一面巨大的全身镜。
    他想,即便是联姻,也是名正言顺的婚姻。闻隐也该有为他挑选衣物、打理仪容的时候。
    她将是他的妻子。
    只要她在衣帽间发现这扇通往他书房的暗门,她会知道,他不会像闻家一样,将她彻底禁锢。
    他会给予她曾求之不得的空间和自由。
    沈岑洲思绪很淡,她该感恩戴德。
    之后便是盛大婚礼,婚后共处。回忆中的闻隐,一如既往傲慢得意,稍有不慎便是张牙舞爪的嚣张跋扈。
    他们之间并未长期冰冷,奇异般时而温情款款,时而剑拔弩张。她的骨头很硬,有时候吃软不吃硬,有时候软硬都不吃。而他初初掌权,正逢再忙碌不过的时期,不至焦头烂额,却也少有喘息空余。
    整合产业,老臣刁难,应对全球市场,事务繁多,他并无太多心力去细细揣摩闻大小姐的花样心思。
    沈岑洲也没有耐心哄劝的计划。
    只是闻隐过于势不可挡,如此无法抗拒地渗透进他的血液与生命。
    彼时的他混沌未明,未料如今作为旁观者领悟得如此刻骨。
    沈岑洲入眼一幕幕微妙升温的瞬间,不可避免看到心脏处强势生长的嫉妒。
    失忆前的他没有承认,只是将不适、燥闷强行压制。
    直至再无法控制。
    闻隐从未为他挑选过衣物,从未踏足过衣帽间属于他的一侧,自然也从不知晓精心设计的暗门。
    她对他,似乎毫无感情可言。
    他不以为意,她未按他所想行动,他也不会令她如意。
    如此一生,亦无妨。
    但他发现的越来越多。对珠宝并不热忱的妻子,珍而重之地保留着一枚品质普通的廉价钻戒。
    甚至计划将其改造为项链,或者耳钉,方便时刻戴在身上。
    沈岑洲试图欣赏,如此一般。
    知晓其来历不需多加猜测,果不其然,竟是保镖送的。
    激烈争吵,终于在卢萨卡迎来爆发。
    沈岑洲看着承载他人心意的钻戒在眼前化为齑粉,平静想,小隐,你究竟在挣扎什么。
    他有什么好。
    后来的一切,与原先记起的模糊轮廓逐渐重合。
    闻隐开始彻底抗拒他的靠近,拒绝与他有任何接触,但她做不到,于是身子骨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精神也日渐萎靡。
    他将虚弱不堪的她揽在怀里,无法捉摸的一刻,朦胧间似乎终于确定。
    他好像,真的做过了。
    她不开心。
    很不开心。
    他开始亲手拟定股权转让书,试图用她或许会喜欢的方式,营造从未设想过的惊喜。
    他带她去她曾经提及、心心念念的非洲,带她去撒哈拉沙漠看璀璨星河。她的笑容却还是和以前不一样,即使一月份的她,表面上像是与他重归于好,不再时刻冷漠注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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