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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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嘴角紧抿,邢夫人眼中却闪过一丝的果然如此的神色。
    【黛玉此时又听见里面宝玉送宝钗出来,说“姐姐好走”,宝钗应着,那门内脚步声、笑语声渐近又渐远……她立在墙边花荫之下,看着宝钗从怡红院出来,丫鬟提着灯笼簇拥着离去,那情景,真真如万箭攒心!】
    画面中,怡红院门终于开了,宝钗带着莺儿等丫鬟,步履从容地走出来,宝玉送至门口,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
    灯笼的光晕温暖,照亮他们周身。而一墙之隔的暗影里,黛玉死死捂住嘴,眼泪终于无声滚落。
    强烈的对比,让所有观者心头一窒。
    梨香院里,宝钗脸色苍白如纸。
    眼下被天幕如此赤裸裸地呈现出来,她成了那笑语盈盈的得益者、压迫者,而黛玉则是被无情拒之门外的孤苦人。
    这比任何直接的指责都更让她难堪。她素日维持的体贴周到、为他人着想,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这便是著名的“晴雯拒客”事件。此事看似偶然,是丫头使性子,实则暴露了怡红院乃至贾府内里人际的微妙与黛玉处境的尴尬。
    宝钗夜访成为常态,引得丫头私下抱怨,而黛玉,却被自己最在意之人的丫头,在其与宝钗笑语之时,拒之门外。此情此景,焉能不让她心灰意冷,悲从中来?】
    仙人的解析冷静而犀利,将一件小事背后的深意层层剥开。
    【正是带着这份被遗弃、被隔绝的冰冷刺痛与无边悲愤,黛玉回到潇湘馆,第二日便有了饯花会上的《葬花吟》。】
    天幕将“关门事件”与《葬花吟》紧密勾连,因果分明。
    薛宝钗,无论有意无意,都成了这绝望链条上至关重要的一环。
    京城各处,一片哗然。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缘故!”
    “听说那薛家姑娘是个稳重的,怎地夜里常去表弟房中?这于礼不合吧?”
    “难怪林姑娘写出那般伤绝的诗!换作是谁,被心上人连同他的新欢关在门外,听着里面笑语,也得心碎肠断啊!”
    荣国府内,气压低得可怕。
    王夫人脸色铁青,看向薛姨妈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责备与压力。薛姨妈又是羞愧又是心疼女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王夫人疲惫地揉着额角,心中对宝钗,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隔阂。
    这事虽错在晴雯任性,但宝钗屡屡夜访宝玉成为常事,引得丫头抱怨,终究是落人口实,更间接导致了黛玉的深创。
    如今被仙人当众剖析,贾府刚因《葬花吟》受损的名声,只怕又要雪上加霜,连带着宝钗的名声……
    王熙凤暗自心惊,仙人这是要将薛林二人彻底对立起来,将黛玉的悲剧,一部分归因于宝钗的无形挤压么?
    她偷眼去看宝钗可能所在的梨香院方向,心中复杂难言。
    天幕之上,光晕流转,画面定格在黛玉独立花荫、宿鸟惊飞的凄美一瞬。
    那清冷月华笼罩的单薄身影,与院内温暖的灯火笑语形成残忍对照。仙音随之响起,冷静中透出深切的悲悯:
    【“秉绝代姿容,具希世俊美”,书中这十字评语,在此刻得到了最震撼、也最伤痛的诠释。
    诸位且看,黛玉这一哭,竟能使宿鸟栖鸦不忍听闻,纷纷惊起远避——此非夸张,实为以天地灵物之共感,烘托其人之绝代风华与彻骨悲情。】
    【她并非寻常闺阁女儿使性负气。此刻的悲泣,源于最纯粹情感遭遇最冰冷的现实壁垒——一心系念的知己,与端庄合宜的后来者院内言笑晏晏。
    而自己,却因丫头一句未辨来者的拒斥,被隔绝于那片温暖之外。
    这不仅是吃闭门羹的难堪,更是精神世界骤然崩塌的剧痛——她所珍视的木石之契,在金玉之论的现实映照下,竟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天幕的画面细腻流转,重点刻画黛玉神情由愕然、羞愤转向一片空茫绝望的过程。
    那泪珠滚落,并非嚎啕,而是一种极致的安静与破碎,反而更撼人心魄。
    【请注意,黛玉此刻所思所想,并非怨恨宝钗,亦非深究晴雯,而是径直归结为“宝玉恼我要告他的原故”。
    这心理活动何其深刻!它揭示了黛玉与宝玉关系中,她始终怀有的那份不安与自省。
    黛玉将一切伤痛内化为自身之过,源于对这份感情近乎苛求的纯粹期待。
    她可以承受外界的风刀霜剑,却无法承受来自宝玉的任何一丝冷遇与误解——因其心灵的全部依托,尽在于此。】
    【这便是黛玉风华绝代的另一面,她的风华,不仅在于容貌才情,更在于情感高度与精神洁癖。
    黛玉活在一种诗化的、不容杂质的真实里。当现实以粗粝之姿碾过这份真实,她的反应不是妥协周旋,而是以全部生命能量去感受那碎裂的声响,并将其升华为“花魂鸟魂共悲泣”的凄美意象。
    此夜独立花荫、露冷风寒仍浑然不觉的身影,正是《葬花吟》中“质本洁来还洁去”精神在现实中的预演——她以血肉之躯,践行着诗中孤标傲世的承诺。】
    仙音略顿,转而带上一丝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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