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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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那架秋千上只有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女孩,晃荡着双腿,半阖着眼睛, 在夏日的蝉噪声中昏昏欲睡。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走到她面前,强压着委屈同她道歉,又在她的轻言细语中崩溃大哭。
    看见闷热的夏夜中三人在院中打闹追逐, 欢笑声填满了整个小院。
    看见她在半夜细心地给他们掖好被踢开的被子,看见无一郎起床喝水, 和不速之客的忽然造访。
    看见漫天的霞光下, 她逐渐化作烟尘消失,除了一件破破烂烂的和服以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今月!”
    时透有一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跳鼓胀得剧烈,像一个窒息到濒死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浑身上下的伤口被他的动作牵动裂开,将素白的绷带晕出一片片粉色,他却不觉有半分疼痛。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为什么心中总是有种无名的怒火,哪怕将世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也无法消弭,为什么在遇到她之后,总有种她随时都会消失,不管怎么都抓不住的恐慌。
    因为她真的在他面前消失过,为了保护他们,她活生生地,一点一点地被太阳晒化。
    不仅如此,在这之前她还被恶鬼百般折磨,生生撕下了手臂,咀嚼着她的血肉和骨骼。
    那时候她该有多痛?
    即便这样,她还强撑着安慰他们,直到最后一刻,而他竟然该死的把她忘记了!
    他明明答应过的,明明承诺过的,在重逢的时候没有认出她,她那时候该有多难过。
    “啊啊啊……”他从喉咙中挤出一个个破碎的音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短促的气流摩擦过干涩的声带,嘶哑难辨。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缩,随即开始疯狂又无序的撞击着胸腔,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在四肢百骸。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一片皎洁的月光被窗户切割成方形,落在他雪白的被面上,他伸手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被毒素影响的身体绵软无力,一下子滚落到床下去,砸出一声闷响。
    “时透君!”
    察觉到病房内有动静,蝴蝶忍匆匆赶来打开了房间的电灯,发现本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的病人此刻半趴在地面上,艰难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她连忙上去扶他,一边责怪道,“你中的毒很严重,不要随便下床,有什么事可以喊我们。”
    可等到时透有一郎抬起头来,看见他满脸的泪水,她顿时噤了声,转而轻声问他,“怎么了?是有哪里痛吗?”
    “她在哪里,我要见她……”有一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双浸满了泪水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我现在就要见她。”
    向来清冷疏离的霜柱何曾在旁人面前露出过这种神态,蝴蝶忍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是他口中的那个‘她’所指的是谁毫无疑问。
    “金子去给她送过信,想来阿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别着急。”她安慰道,扶着他的手臂将他慢慢搀回床上,有一郎像是被抽了神魂,僵硬着任由她动作。
    他的脸上失去表情,变得一片空白,可眼泪一直在流,看见他这不同寻常的样子,蝴蝶忍心下有了猜测,却没有开口询问。
    显然现在的时透有一郎听不进去任何人说话,只能等阿月回来。
    ……
    纵使告诉过自己千百遍,一旦剧情开始改变,就会引发蝴蝶效应,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但是这个消息还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没想到这所谓的变故会应验在有一郎的身上。
    今月用了最快的速度往回赶,纵然如此也花费了不少时间,等远远看见蝶屋的影子时天边已经亮起一线曦光。
    脸颊被萧瑟的秋风吹得生疼,连带着满脑子的惊慌失措都被吹走,冷静了许多。
    金子说有一郎受伤并不严重,只是中毒颇深,好在救治及时没有大碍,只要休养几天就行。
    至于那个被他击杀的上弦,本该是袭击锻刀村才会出现的上弦之五玉壶,竟然早早就死在了有一郎的刀下。
    时间线已经开始乱了,从现在起,一切剧情都不再可靠。
    她拖着沉重疲惫的身体走进蝶屋,正巧碰见抱着空篓子出来收晾干的床单衣物的神崎葵,对方看见她脚步一顿,在她的询问下告知了时透有一郎所在的病房。
    临别前神崎葵欲言又止地喊住了她,“阿月,你的面色很差,是不是受伤了?”
    今月下意识抚上脸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种模样,只好使劲搓了搓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我没有受伤,可能是好几天没睡觉的缘故,看起来有些憔悴吧?”
    她没等小葵继续说话,只安抚地笑了笑,然后脚步匆匆去寻有一郎的病房。
    等今月拧开病房门冰凉的把手,咔哒一声,屋子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两双一模一样的淡青色眼睛盯着她,那眼神中氤氲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挂心着有一郎的伤势,看他清醒着靠坐在床头,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先松了口气。
    然而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让她止住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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